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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打了个冷颤的胡粲,厉声道:“胡粲, 你可知公堂之上不容丝毫诳语?!”
“大人明鉴,下官句句属实,绝无欺瞒攀扯!”事已至此,胡粲唯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坦白自己知道的所有一切,以期得以宽大处理。
“下官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三十八年前,也就是弘景四年腊月初七的下晌,当时还是户部左侍郎的陆老太傅亲自来到僧录司,拿着份户籍让下官亲自办理一张度牒,法号了尘,俗家名字何世安,籍贯许州昀县。”
沈舒南:“这么说,你并没有见到那个何世安本人?那你怎么确定他就是现下的了尘?”
胡粲回道:“按规矩,度牒应当在户籍所在地的僧录司下设属衙办理,且请办人必须亲自到场,竟核查后方可办发度牒。下官当时也心存疑虑,只是陆老太傅当时已经贵为户部左侍郎,又有程正印担保,下官只得违例办了。司内为了区分法号雷同的僧众,大多会记录所在的寺院,了尘当时登录在册的寺院便是法圆寺。”
沈舒南:“此事已经过去三十八年,为何你会记得如此清楚?”
胡粲:“下官在僧录司任职至今四十二年,经手办理的度牒不下千张,却唯有这一份是违例的,每每回想起来,心里的忐忑犹如昨日。且不久之后,法圆寺声名鹊起,了尘的名号也逐渐被人所知,有一年他开坛讲法,下官还亲自去看了一眼,回来后心里愈发不安。”
沈舒南:“为何不安?”
胡粲:“那何世安的户籍下官看得清楚,世代县农之家,后来又因旱灾沦为流民,这等出身之人,短短三两年就能开坛讲法,变化之大让下官着实心惊。而且,后来阳武侯世子也来打听了尘,下官便越发觉得蹊跷,故而虽过去多年,却依然印象深刻。”
沈舒南目光一闪,“你说,阳武侯世子曾向你打听了尘?什么时候?你是如何同他说的?”
胡粲小心翼翼地用袖子蹭了蹭额头上滑下来的冷汗,据实道:“我记得是辛酉年六月中的一天,阳武侯世子说是家中老夫人甚为笃信了尘大师,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为此,他想了解一下了尘的俗尘身世,以免万一。下官始终对了尘的身份耿耿于怀,心想着正好借世子之手了却心里疑窦,于是便将了尘的原户籍内容如实告知。后来听说阳武侯府专门辟出一处佛堂请了尘过府讲经,我寻思着世子应当是核实过了,于是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不少,而当年陆老太傅所为,也不过是图个方便而已。可是,没想到多年之后,法圆寺竟然藏兵谋反,了尘更是谋划主使者,下官……下官惶恐不安,实在不敢对大人再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沈舒南沉吟片刻,继续问道:“阳武侯世子向你打听过了尘后,可有再来找你?”
胡粲摇了摇头,“再没有。”
辛酉年,应当是弘景二十五年,也就是十七年前,阳武侯世子应当就是现任阳武侯杜琨。
为保险起见,胡粲被暂时收押,沈舒南将他的口供再三揣度,最后决定亲自走一趟北镇抚司,提审阳武侯杜琨。
“周总旗,能否立刻派人将卫千户请回来。”一个时辰后,当沈舒南从牢房内走出来的时候神色肃穆地对周程道:“麻烦转告他,就说我有万分重要的情况想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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