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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松开她,想把她抱到沙发上,可她已经别开他的手,自己站起来。
她在沙发边上找到自己的鞋,用脚尖勾过来,冷淡又馥郁的香气弥漫在他鼻尖。
又是似曾相识的味道。
每一次她靠近他,他似乎就离“真相”再近一点。她身上的香气,涌到他身边,可只是轻轻沾了一下他的衣领,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她是风暴。她只是在南美洲的热带雨林中扇动了几下翅膀,他就在得克萨斯州刮起了龙卷风。
可他甚至没办法用理智去分析这件事。他不知道为什么蝴蝶会扇起翅膀,也不知道风从何而起。这感觉如此熟悉,就好像听到今夏的雷声,就想到去年的暴雨。
可她确实没有任何出国记录。就连小时候读的幼儿园,也和他风马牛不相及。
他以前,真的没有见过她?
李维多再没看他一眼,转身朝楼梯上走去。
他不吻她,她视他如路人,如今他吻了他,她仍视他如路人。
他就长得这么差劲么?
陈利亚听着她与他擦肩而过,脚步消失在长廊尽头。他站在原地,电影里缓慢转动过镜头。他是被拉长的光。
月色倾泻而下。
“利亚,她走了。”
玩具熊歪斜地倒在窗帘后,肚子上的缝线因为年岁久远化开:
“你不拦住她吗?”
“我为什么要拦住她?水要往低处流,我要拦着水吗?地壳要移动碰撞,我要拦着喜马拉雅山让它不要增高吗?”
他重新在矮几边坐下。
炉火一直燃着,水又被煮老了,他小指勾住茶壶,重新添上水,平静道:
“如果我就是低处,那我无所谓水向哪流。如果我就在山顶,那我无所谓山有多高。”
“你就这么笃定她会流向你?”
“她会。”
陈利亚眼眸冷凉,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你说,如果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你会不会走向我?”
……
这话说的是没错。可人心不是这么揣度的东西。
人心没有高处低处,人心没有路。它如此幽微,没有方向,不可捉摸。
玩具熊隔着纱帘,看着他的侧影,不再说话。
曹品为他卧室打造的隔音效果是如此之好,好到夜色都静下来,他在楼下听不见她的响动,只有水声在万籁中慢慢地沸。
不多时,李维多拎着一个小小的背包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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