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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童殊极度抗拒外人的接近。

他不需要除了五哥之外任何人的安抚或是安慰。

他知道自己现在心神很危险,可是,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陆鬼门,他并不想让自己停下来,而是转向了另一具石椁。

他已经意识到,景决既然多活了七日,一定是做了许多事,他要看一看,“陆殊”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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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止殿,内堂。

一向作息规律,早睡早起的臬司仙使仍在沉眠。

景决重生以来,夜夜替童殊护法,从未睡过一个整觉。

虽然自洞枢上人给童殊止疼后,童殊夜眠沉稳多了,但景决仍会在夜半时分数次惊醒,总是生怕一不留意,童殊又疼得消失了。

这种强烈的患得患失感,叫他不可能安稳地沉睡。就算是回溯之时,他晋真人的那一觉也是百般挣扎,不肯放松神识。

只有这一夜,夙兴夜寐的他享受了一个甜美的梦乡。

不过,当睡过了平日的时辰,他强悍的自律还是叫他本能地要挣脱某种术法的控制。

卯时末时,景决的元神已经摸清了那是谁下的术法。

梦乡中的景决露出一丝笑意,他舒展的眉宇染上浅笑,似一夜之间冬去春来桃花灼灼。

只可惜,这般的美丽,某个落荒而逃之人没能亲眼见到。

辰时初,景决的呼吸频率已渐渐从悠长转为轻促,奈何某个人下手太重,叫景决一时无法冲开术法。

被强行按在美梦中的景决无奈地叹了口气,半领情半不领情地,继续化解那术法。

辰时末,景决的手指微微蜷起。

冲破最后一关他颇费了些气力,当终于能撑起眼皮时,他颇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

然后,展臂,想要将枕边人搂进怀里。

在伸出手时,景决已经猜到魔王大人是不可能一起陪他睡到这时辰的,是以没摸到人,他并不意外。

只是昨夜的体验如此美好,温香软玉在怀,身下之人轻轻战栗,承受不住的神情,不住低声求饶,却又百般婉转承欢。

景决坐起时,想:难怪会有君王不早朝。

若不是顾忌着童殊身子底子不好,又担心童殊本有残疾的双腿弯折和打开过度会导致第二日难以行走,又心疼着童殊不稳的元神不能刺激过度以防元神出窍,他一直观察着童殊身上的七连锁魂钉,每每到那七颗钉子转红时,他便稍稍留下,轻柔地哄着人。

景决几乎是用尽了一辈子的自律,才强悍地做到了极尽克制。

可最后好像还是把人折腾得不轻,后来童殊几乎都在低声抽泣,泪眼氤氲地看着他。

被那般含水润红的眼瞧着时,他才知道,童殊除了装满星辰的眼睛叫人鬼迷心窍外,那水光潋滟的双眼又是另一番的媚惑人心。

媚极,柔媚入骨。

叫人恨不得将其揉入骨血。

叫臬司大人暗暗发誓,这样的鬼门魔王,除他以外,谁也别想看一眼。

要真被旁人看到了,只怕仙道魅首不仅会当昏君,还会当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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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止殿内有了动静,守在殿外满脸焦急的景桢终于敲开了门。

景桢先呈报了昨夜收到的急报。

景决看了密报,面色沉下,提笔写批复时,不知想到什么难题,竟不像从前那样利落而就,而是沉思了半晌,才落了笔。

那封信被加了密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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