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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自顾自道:“谢晅,你随我一同去。”
谢晅一言不发跟了过去。眼前人是京城派来督察边关的御史大人,若是忤逆了她,定少不了诸多麻烦。
宴会上喧闹嘈杂,篝火明明灭灭间,谢晅看清楚了御史大人的眉眼。比方才黑暗处的匆忙一瞥还要迤逦几分,过于精致的五官雌雄莫辨,妖冶如志怪小说里摄人心魄的妖精。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高喊道:“红蔻美人来了!”
季语闻声看去。
是个怀里抱着琵琶的风尘女人。一双绣鞋不疾不徐走至众人面前,裙摆微荡。众人皆眼巴巴直勾勾盯着,连落座于一旁的大将军也看直了眼。
季语不经意朝一旁扫了一眼,却见谢晅依旧端坐于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坚毅的眼神不像看美人,倒像是看美人身后的篝火。
季语轻笑一声。真是不解风情。
宴会本是为季语接风洗尘而设,琵琶声亦是欢快的。女人本想敷衍了事,轻拢慢捻之际,却想起自己从前独爱的沉香瑶琴。女人顿生身世苦楚之感,琵琶声陡然哀怨起来。她轻启朱唇,吟唱道:“蓼蓼者莪,匪莪伊蒿……”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季语叹口气。这个染了几分风尘气的哀愁女人,还是想家的。
一帮听不懂的大老粗们却喝起彩来,夹杂了几声轻佻起哄的口哨。
有好事者高嚷:“唱云房十试吕洞宾!”
琵琶声乱了几瞬,吟唱亦戛然而止。
季语右手食指轻点桌面,眼睫低垂,让人辨不清喜怒。
“云房十试吕洞宾”讲的是白牡丹引诱吕洞宾真元阳气的故事,出了名的淫|秽不堪。大庭广众下唱这等风月戏,未免太过折辱人了些。
季语开口制止,嗓音带了些酒后微醺的慵懒:“军队里有的是发号施令的金钲鼙鼓,唱什么软趴趴的曲儿?来人,拿战鼓来!”
将军嗤笑一声,轻蔑道:“御史大人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文官,也会擂我边塞战鼓?”
季语不理会他,纤指遥遥指向一人:“你,随我舞剑。”
谢晅惊诧抬头,直撞进一双水波潋滟的眼眸里。
“属下不会舞剑。”
“那便耍个剑法。”
谢晅一言不发取了长剑,径直走上前去。
一套中规中矩的剑法,竟被他舞得杀气暗涌。
众人便耳语道:“可有人认识他?”
“不过是一介无名小卒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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