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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没稳住,连着木桶一起翻了下去,顿时一声惨叫。
“啊!”
两个丫鬟吓得半死,戳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时徵一时也没想到会这样,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一把,但又硬生生把抬起一半的手压下去,冷冰冰地朝丫鬟吩咐道:“你们两个是木头吗?赶紧把你们殿下扶起来换一桶水。”
弄袖还呆着,倒是舞墨迅速反应了过来,冲过去就要扶起姝阳,却被姝阳一下推开了。
姝阳湿淋淋地浸在浅浅的水里仰着头看着时徵,像是因为疼痛清醒了几分。
她总是躲避着时徵的视线,只在不起眼的地方偷偷打量他,一被发现就慌乱地假装看花看草看天空,哪怕大婚当天隔着盖头也不敢赤/裸裸地这样盯着他。
时徵突然想到,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注视对方的眼睛。
姝阳似乎想说什么,又咬了咬嘴唇,手指浸着水屈伸蜷缩。
许久之后,她嗫嚅道:“对不起。”
这三个字一下子在时徵脑子里炸开了,汇聚成了柳萦青白的,没有生气的脸。
姝阳浑身颤抖,她试图抬起手捂住脸,但手在摔倒的时候磕碰到了不知道哪根筋,酸麻到抬不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醉着还是醒着,但模模糊糊的意识告诉她她现在丢脸至极,差不多把出生为止所有锦衣玉食呼奴引婢堆起来的尊贵全踩在了脚底下,自卑自贱得可笑。
十六岁,万事不知的年纪,她因为一个没能见到的笑容爱上了时徵,从此一头栽进去。
她知道时徵有个已经死去的夫人,知道他很爱重她,很想念她,但那毕竟已经过去了,之后漫漫的人生路,他总要有人陪的。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但是原来,真的不能是自己啊。
“对不起……郡王,我那么喜欢你,给你添麻烦了。”
长公主难看地笑了一下,半醉半醒间,似乎说出这句话也不是这么难了。她迟钝地扒拉着自己身上贴着皮肤的沉重的衣服,摸到了时徵裹着她的大氅,上面厚实的狐狸毛泡了水,无精打采地软了下去,可怜兮兮地一缕一缕结在一起。
她用手指顺了顺毛,心里乱七八糟地心疼起了狐狸,想一想被剥掉了皮的狐狸,一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惨。
什么时候回宫见见皇兄和皇嫂吧,要告诉他们自己在郡王府过得特别好,郡王特别好,云儿也特别好,让他们不用为她担心,她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又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上蹿下跳闹小脾气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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