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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衔蝉想着,也许他太谨小慎微,也就没多加在意。

  “那个……常师兄,来过你这里吗?”

  景箫目露疑惑,她又斟酌着补充了一句:“就是我们一组中长得最高最壮的那个。”

  他“哦”一声,目光闪烁:“抓我衣领的师兄?”

  “……”衔蝉硬着头皮承认:“算是吧。”

  景箫摇头:“没看到。”

  衔蝉心道:果真是偷懒去了!这帮人,怎么就这么不知悔改,不令人省心!

  她目光四下看看,不小心瞟到脚尖,地面一块暗红色的土壤,泥土有松动的痕迹。她奇怪地多看了会:“这是什么?”

  “家主命人给我送了只芦花鸡补身子。”

  衔蝉恍然。

  父亲大人,既要管教我,还要惦记小白莲,您真操劳!

  她又道:“我能进来吗?”

  景箫沉默了一会,这沉默只片刻功夫,然后默默侧开身子,给她让出一片空间。

  衔蝉从灵囊内拿出药水,一瓶接着一瓶:“外敷五瓶,内服五瓶,这些是饭后,这些是饭前,一日三次,一次三粒……额,是不是太多了,我拿纸记一下?”

  她又四处去找笔。

  小白莲的房间干净整洁,一桌一椅一张床,书案则搁在窗台下,薄如蝉翼的窗帘无风自动。她正要迈步去拿,景箫忽地抓住她手臂。

  “我记下了。”他眼底晦暗不明:“多谢小师妹好意,我可以自己敷药。”

  “诶?可是有这么多瓶药,你不会记混吗?”衔蝉四下看了看,忽地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吸了吸鼻子:“怎么一股腥味?”

  “嗯,我刚刚在自己处理伤口。”

  她这才注意到,景箫的鹤氅微微松散着,露出洁白的里衣,腰上的纱布还没换下,渗出的血液染到里衣上,好似一团鲜艳的火在燃烧。

  是他身上的血腥味。

  地面散落着几点黑红,接着昏弱的灯光,衔蝉发现,这些竟然也是血。

  他之前是在自己给自己处理伤口?

  流了这么多血,没有药物,却竟未痛晕过去?

  她惊骇的目光一寸一寸往上,视线的尽头,景箫若无其事地侧倚着桌案,束上腰封,系上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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