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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过那张刊登着犯人住处照片的报纸,对楼道和家中的狼藉程度已有一些心理准备,报纸上的照片虽是黑白色的,却依旧极富冲击力,卢定涛尝试过凭借大脑将那些深色代换成文字里所描述的鲜红,想象着那种烈红与灰暗的对比,该呈现出怎样骇人的视觉效果。
“是挺不像样的。”阿三随口答道:“反正,肯定比我当年那个破门可惜。”
“你那门能值几个钱?”卢定涛不禁出言嘲讽。
“不值钱,糟蹋就糟蹋了。”阿三抑揄起卢定涛来:“你这好事者,非要强行给我擦了。害得我欠了你的人情,现在倒好,足足付出了你当时几十倍的劳动。”
阿三所言并不夸张,当年阿三门上那几个红字,与今天这淌了一整栋楼的、不要钱似的油漆相对比,简直就是高利贷债主手里放出的小小本金,和本金经过利滚利之后,摇身变成的巨大负债。
“确实,不止几十倍。”卢定涛踏入门洞,被那股恶臭刺激得掩鼻皱眉。
触目惊心,卢定涛搜遍脑海,也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禽兽”、“恶种”、“死全家”、“断子绝孙”……卢定涛打开手机自带的照明功能,扫视过这些寄托着书写者愤恨情绪的字词,他的手微微抖动,墙上的光斑便在那些丑陋的疤上剧烈地游弋。
他走着,照着,看着,却没有在任何一层停留,他以平静且恒定的频率迈着脚步,径直来到了家门口。
卢定涛取出钥匙,才发觉那门虽然关着,把手下却只有一个漆黑的空洞,锁头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种荒诞且粗暴的状况,让从小受文雅教育的卢定涛怔了怔,他随即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低哑着嗓子喊:“娅枝,是我,卢定涛。”
卢定涛慢慢地推开门,他一边呼唤着娅枝,一边抬步入内。阿三心下暗自愧疚着,卢定涛的心思毕竟缜密细致,他自己则太莽撞了,当时拎着汽油桶就闯了进去,害得孤身一人的娅枝受惊害怕。
阿三想,除了卢定涛,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更懂得照顾向娅枝。
他对她而言,无可替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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