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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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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妈妈恨不能使自己失忆,好忘掉那可怖的过往;和惠风却要一遍遍地将惨案提起,发誓要亲手找出凶手。

  向妈妈封闭自我,逃避现实,几乎不愿与外人交流;和惠风则四处活动,召集受害者家属们成立协会,互帮互助。

  向妈妈极力地控制和守护二女儿娅枝,对她隐瞒当年的真相至今,几乎达到了极端的地步;当和畅问起和惠风姐姐的死因时,和惠风却选择坦然相告,不但如此,她还给予女儿最大的自由,教她勇敢地面对各种困难。

  和畅尚小时,和惠风很少陪伴女儿,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挣钱养家和为大女儿讨说法上,待到和畅长大了些,和惠风就带着女儿上班,让她参与自己坚持的那些社会活动。

  和畅也不是生来懂事,而是妈妈如风如火的性情影响了她,让后来的她成长为泼辣又无畏的利落孩子。

  两个女人的决裂发生在一个冬日,那时和畅尚未出生,娅枝只有两岁多。当和惠风将一些材料交给向妈妈,央她替不会写作的自己拟上一封信,并且交代要写出凶手的暴行如何残虐、让读者也认为杀人者万恶不赦时,一直疲劳应付的向妈妈终于忍无可忍,她将东西一股脑地扔向和惠风,和惠风的脸被笔锋划出口子,淌着汩汩的血。

  和惠风怔然,她深深地鞠下躬,久久地不肯起身,任由鲜血大滴地点在雪地上。

  那时的和惠风还不太会讲普通话,她笨拙地说:“对不起。”

  “阿姨,和,阿姨。”牙牙学语的娅枝在妈妈怀中呢喃,她也望见了地上的殷红,此时已被踏实了,死死地嵌在和惠风离去的脚印里。

  和惠风再来时,已是多年之后,那天娅枝刚刚去上学,向妈妈开门的那一刻,两个女人都在心中哀伤地想——原来她也衰老了这么多。

  那一回,向妈妈没有发狂,也没有痛哭,她异乎寻常地平静,翻动着那封申请重查B区杀人案的签名信,她问:“重查,又有什么差别?”

  “DNA技术近年已经广泛应用了。”和惠风在当地报纸上,读到了本地首例靠DNA比对抓获犯罪的刑侦案例。

  是命运,将一个勤劳果敢的农村妇女,生生逼迫成了如今的模样。和惠风学会了认字,她每天阅读报纸,了解各种刑侦新技术,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上网发帖。她开始和代表、官员打交道,她一个人组织起几十人的民间协会。她四处求索,只为替无辜死去的女儿报仇。

  悲怆是青到黑透的泼墨,顷刻渲染了向妈妈的情绪,她颤抖着抬起笔,在已有几十个名字的空白处写下娟秀小楷,末了她哑着喉咙说:“和惠风,不要让娅枝知道杀人案的事,任何事。”

  两个女人的关系怪异地延续了下去,和惠风依然来,向妈妈依然刻意地躲,躲不过了,也哭,也打,也发狂。她们就像两个打闹的孩童,有时闹得狂了,甚至会双双受伤。

  可她们又有着共同的契约,那便是无论怎样争执,都必须对娅枝隐瞒所有事。在这件事上她们竟十分默契,和惠风明确表示她不支持向妈妈的教育方式,但愿意配合,她也的确信守了承诺,只在娅枝离开家的时候,就协会的事而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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