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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宗尧将这条孕养故乡生灵的河刻在送给儿子的贴身玉佩上,也有点他不忘根本之意。
沈徵盯着看着,突然之间,眼圈红了,脖颈上青筋暴涨!
他的父亲沈沅,贵阳人,名字里有一个“沅”。
《尚书》记载:“楚中九江,五曰沅江,出沅州西蛮界”。
沅江出清水、入洞庭,犹如父亲一生从头至尾清澈如冰;父亲坦坦荡荡地来世上,却没能清清白白地走!
这一切,都是因为倪氏奸党的迫害!
这一瞬间引爆了沈徵的仇恨,他攥着那块玉,掌心骨节“格格”作响,再多一分力,只怕就要化为齑粉!
发觉他神色陡变的倪孝棠看过来:“你怎么了?”
沈徵强忍着,按捺着,一边告诉自己“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一边劝说自己大局为重!
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收住了力道,把玉佩放进胸口贴身的夹层衣兜,犹如吞下一枚尖刺。他冷冷地说:“没什么,小阁老,你歇吧,大可以放心地睡,我在这里不会害你,因为我要看着你,倒底是老天来收你,还是我大明朝的律法来收你。”他相信,世间总有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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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宴席撤去,林一闪宾主移至偏厅说话。
既然知道了茶伯就是曹察本人,林一闪问候客套一番,便略展前情,重提旧事,再讲到了此行的目的:
“那桩变故发生以前,也就是在午门行刑前,刽子手清点人贩,少了一个女婴,当时的官员害怕担责隐而不报,过后被查出;有消息来源,说那是端妃娘娘生前的三公主宁安,不知道这件事,老前辈知不知道?”
茶伯福建人,因曾在京师久住,开口还是股地道京片子:“恕老朽冒犯,想问天使大人一句:那时候头天发生叛乱,第二天就将贵妃娘娘问斩,案子审结得如此之迅速,行刑执行如此突然,我们这些亲属的还是等到菜市口的人看见回来递消息,才接到这晴天霹雳。贱内受不住打击当场昏厥,我们一家人时至今日,连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知道,试问如何能知道当日当时,刑场之上发生的内情?老朽也想问一句,这件事的始末,上面到今天,究竟弄清楚了吗?娘娘的冤屈什么时候得以伸张?”
这茶伯,虽然垂垂老矣,但是说话不紧不慢,有条有理,中气仍然很足。言至末尾,悲从中来,亦带不平之激愤,倒将林一闪的话头堵住了。
林一闪顿了顿,颦眉怜惜道:“老前辈勿惊,问这一句,也是出于上面对娘娘血脉的惦念;上面的意思是,知道这么多年您担担子受委屈着呢,一直想尽份心,弥补您这些年的失意。”
“示意?”茶伯戚戚然冷笑,“老朽的失意又算得了什么,只是盼沉冤昭雪,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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