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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浅尝即止,像是随意道:“你回去也该上上心,书院的事不着急。”

少爷没听出话的含义,静等下文。

堂主吃着菜,也搭了腔,道:“就是嘛,什么能比媳妇儿重要。”

他自个儿看得开,也总觉得别人也能看的开,偏偏忘了咱少爷是个死心眼儿。

二爷道:“听九馕说,你媳妇儿这两天病了。”语气淡淡的,就像是闲话家常一样。

少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好像是天儿转凉,受寒了。”前两天听她咳了两声,一直避着他,着了风寒虽然不严重但是仍旧担心别把病气过给他。

二爷闻言一抬头,看着少爷,眼神里有些恍惚;去年隆冬大雪,也是有一个人受寒生了病,他拿了出城令牌快马加鞭赶路了半个多月…

九馕和她熟悉了就更是了解,每回看她变着法儿讨咱们少爷欢心就觉着心底不舒服,总和二爷说着;少爷挺好的,对小珍也好,俩人相敬如宾,但这种不咸不淡的生活不是爱情啊。

妻子给你做饭,要听的不是谢谢。

妻子给你裁衣,要听的不是辛苦。

妻子受寒,要听的也不是多休息。

二爷笑了笑,抬手端起杯盏和他们干了一杯,不再和少爷说家里的事儿。

世间啊,千好万好不如心头好。

酒过三巡,三人正是闲话家常的时候,窗边儿进了风,正扫过他们烧酒暖身的胸膛,整个人都懒懒的。

“悔不该,辕门来发笑”

“悔不该与賊把香烧”

一楼堂间传来唱音儿,名《挡谅》

三人正在窗边吹凉散热,三两句说着话,听着这唱腔,都安静下来听了几句。

这曲子并不陌生。他们也是打小听起来的,要说唱都能哼两句,左不过就是个中不中听的区别罢了。

二爷的乐理一直是很好的,手扶在窗沿上听着音儿,食指指头跟着敲着节奏。像是听得十分仔细,其实也就是想静静心,喝了酒就是容易头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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