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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僵住了,就连呼吸也一并止息。过了一会儿,才懂得发抖:“啊……”他几乎拼凑不出人类的语言。
树荫下静静坐着一个人,就在山坡的最高点。无论习齐什么时候看到那张轮椅、那双脚,都觉得这个人不再是自己崇敬的大哥、敬爱的家人,而是上天从地狱遣送而来,永远提醒他罪孽的使者。看着肖瑜滚着轮椅朝自己靠近,习齐连血液也冰凉了起来。
“小齐,”
肖瑜没有继续移近,他停在好几公尺外,静静地望着脸色惨白的习齐。彷佛罐子不存在似的,对他扬起了淡淡的笑:“跟我回家吧,小齐。”
***
打伤肖桓、逃离那个家的那晚,习齐做了一个梦。
他从来没有做过那样的梦。是关于肖瑜的,是他十二岁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体质很差,经常莫名其妙发烧,哪怕只是小小的流行性感冒病毒,到他身上也会酿成大灾。妈妈还在的时候,因为经常忽视习齐,他经常都病到在鬼门关前俳徊。
有一次他得了玫瑰疹,那时候肖瑜打工正好是忙季,也因此疏于注意,就这样放着他在家里发烧一天。发现的时候已经有满严重的脱水现象,在全家的惊慌声中紧急叫了救护车,把出疹出到半死不活的他送进医院。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肖瑜亲自抱着他,像冲出火场的消防员那样,咬着牙把他抱到救护车上。那一路都没有放开他,即使病得死去活来,习齐还是记得肖瑜手的体温,到医院的路上都一直覆盖着他。
他也还记得,肖瑜是怎么靠在病得满脸通红的他脸侧,对着他一连叠的细语:“小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瑜哥不好,要是瑜哥多注意一点就好了,对不起,请原谅我……”
习齐记得,那时候的肖瑜,像是怕失掉什么全世界最珍贵的事物般,紧紧捏着他的五指,哭得满脸都是泪。到最后不得不把眼镜拿下来,狼狈地擦拭起来。
那是在他印象中,总是稳重、冷静的瑜哥,第一次显露出那样的慌张,彷佛魂魄已被什么东西刨去,到处都找不到该去的地方,像个孩子一样无助、一样无力。
习齐记得自己当时伸出了手,同样握住肖瑜冰冷的颊,像要把他保留在眼前一样:“瑜哥,不要紧的……”
他迷迷糊糊地望着肖瑜清秀的五官,难得笑得无羁。他强撑起身子,用病得热烫的唇,在肖瑜的颊上吻了一下:“我最喜欢瑜哥,有瑜哥陪在这里……我很安心。”
梦的最后停在肖瑜一边掉泪,一边对他扬起笑容的表情上。那个时候肖瑜,看起来真的好迷人。即使在梦境中,也让习齐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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