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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明钧起身相迎,管家朝二人欠了欠身,退出去准备茶水点心。谢观见人已走了,终于没忍住,撇过头去笑了半天。
霍明钧无奈地瞅着他,叹气道:“你是来探病的,笑成这样,不怕今天走不出这道门吗。”
“对不起,没忍住,”谢观收好表情,方敢转过脸看他,“你们家挺有意思的。不过你住这么远,上班不会不方便吗?”
霍明钧引他到沙发前坐下,接了保温桶放在桌上:“平时不住这里。也就是每年病了才搬回来休养几天,这边有医生,看病吃药方便一些。要不然吃没好吃睡没好睡的,谁愿意整天耗在这儿。”
谢观“哟”了一声,笑道:“我就问了一句,引出你这么一大堆话来,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热情好客。怎么,在家里受委屈了?”
第29章 含沙
此言一出,霍明钧先是一怔,脸上立刻便有了隐约笑意。
谢观不问对错缘由,上来就给他定了调,不管霍明钧有理没理,到了他这儿都是“受了委屈”,一句话将护犊子的本性展露无遗,说他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也不为过。
然而人非草木,谦虚理智都是做给别人看的,谁又不希望自己能被人无条件的偏袒回护呢?
霍明钧心里装的事太多,不可能跟谢观全盘吐露。然而有了他这句话,便找了点细枝末节的小事跟他吐槽了两句,无非是架子大、规矩多,上上下下勾心斗角,他在这儿养病也不得清净。
“大少爷脾气,”谢观笑道,“你生着病不舒服,才看什么都闹心。等好了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谢观对这些豪门恩怨一无所知,也看出霍明钧只是借题发挥,根源并不在他所说的这些小事上,于是打了个岔:“总说你这咳嗽是老毛病,是那年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吗?能不能根治?”
霍明钧喝了口水,压下喉间干痒:“当年又是枪伤又是淋雨的,送到省城抢救,当时的手术的水平也就那样,多少留了点损伤。不过不严重,只是每年春秋换季要咳几个星期。”
“那也太受罪了,”谢观说,“而且你不能碰烟酒和辛辣刺激的食物,我猜医生不让你出门,恐怕杨絮花粉甚至灰尘都会刺激气管吧。”
“你现在就是个散养状态,”他一针见血地道,“平时没人看着,全靠自律,抽烟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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