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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久前我还如此快乐,可仅仅一个晚上,我就感到所有来日的希望、青春的活力,都被拖出了我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衰弱的躯壳。
我在他面前维护了我的骄傲和自尊,事后却为此痛恨我自己,无时无刻不想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谅。但我知道,这只是必须制止的疯狂冲动,除了满足一时之快,绝不会有任何益处,更不可能换来爱情……然而我到底能做什么呢?
我的头痛极了,我什么也想不出来。我想我该尝试暂时停止思念他——可这简直比停止呼吸还要困难。
我好像又回到了寒冷的黑水里挣扎,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绝望。”
2010.02.06
从克里斯蒂亚诺的生日会归来的第二天,她忽然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紧接着便因肺炎发作而不得不住院修养。
这段时间,她不幸地又陷入到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病痛中,无以承受自己的实存。她阅读、画画、写随笔、与来看望她的伊格纳西奥谈论各个哲学流派,殚精竭虑地寻求着形而上的慰藉,但最终都反而使她更加深了对美的过度思虑,以至与晦暗的念头持续纠缠。结果,她的病情迟迟没能好转,渐渐瘦弱得快挂不住衣服,简直回到了当初最接近死亡时的模样。
后来,艾伦听说了她的消息,不理会她的劝阻,常常来陪伴她,就差住在了医院里,但他破天荒地完全没有尝试越过她划下的界线,而是单纯地与她探讨不同文化领域的话题、交流彼此的思想,短暂地重新和她恢复到了过去的关系。
整个过程中,艾伦无疑对她的心境有所觉察,因此,在她离开医院之前,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Meden agan①
疾病痊愈之后,她仍觉得难以呼吸、难以生存的苦楚残留在她的身体里,全然无心于任何实际事务,也不欲回到剧院工作,便以歌唱机能尚未恢复为由延长了她的病假,然后浑浑噩噩地在马德里游荡了三天。
第一天,她沿着曼萨纳雷斯河散步到黄昏,于头脑中持续模拟体验溺水的快感。
第二天,她去了索罗拉博物馆,长时间停留在吸引她的几幅表现主义画作前,仿佛从现实空间被吸进了画框里。全程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她,甚至连监控器都似乎忽略了她的存在,于是,闭馆时她竟没有遭到任何驱逐,就这样呆到了翌日清晨才离开。
第三天,她带着厚厚的一套尼采原作来到丽池公园,本打算在这里悠闲地度过一整天,却发觉她对人声的敏感忽然被极大地加强了,以至于四周的游客制造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害得她一惊一乍、无可忍受,以至于没到下午她就不得不匆匆逃回自己的公寓。
之后的几天,由于仇恨着自己弱不禁风的身心,她恢复了自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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