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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口枯井的路并不难走,多年来人们前来参加“回归”的足迹已经在山上踏出了一条蜿蜒小路。山上的绿树植被已经开始染上秋色,真不知道过去的人是怎么想的,在秋天选择焚烧木油,就不怕引发山火?
“回归”除了燃烧木油来消除过去一年里雾墙增厚的部分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仪式,就是老土到掉牙的成人礼。想到这,我一边不以为然地撇嘴一边加快脚步,我可不想错过丰复余的成人礼。听说在“回归”上的成人礼主要是向井里投进去自己用一颗木油雕刻的本人雕塑,所谓象征着海煤镇的孩子成人后就要时刻做好焚烧自己,照亮雾墙里的路,从而让所有迷失在雾墙里的海煤镇的灵魂,得以回归故里。不过久而久之,这部分,就成了海煤镇青少年之间的手艺品比拼大会。谁家孩子做的木油雕像最好最精致,哪怕和自己本人差的十万八千里,都会接受到其他人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从小我就喜欢拿木油雕刻一些小玩意,雕得坏了就偷偷扔到家里的木油储备桶里。反正家里人拿来烧还是做饭菜,都不会在意形状如何,只要别将完好的木油用蛮力压得粉碎就好。相反的,丰复余就对雕刻非常不上心,他前几天还找我帮他雕刻一个呢!还借口说是让我送他一个成年礼纪念品,真是胡诌八扯,谁不知道他是要今天把我那辛苦通宵两晚才刻出来的小家伙给扔进井里烧。
臭不要脸的家伙。
还有十几米远就到了枯井的位置,我已经能听到木油焚烧的噼啪声,和人群挪动的脚步声。哎?丰复余这小子竟然穿了西装?总觉得看起来眼熟,他是不是什么时候穿过这身西装来找过我?他现在正距离围着的人群几步远,随意地依靠在一棵树旁,丝毫不担心树干上的树皮或其他生物会把他的西装弄脏,那西装看起来做工很精细,怕是价格不菲。
我偷偷走到他身后,绕过树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还没等我来得及完成恶作剧的最后一步,他就突然一个转身,单手死死地抓住我伸出去的手,并将我反剪至跪地。
“你干什么?”我正害怕自己是不是恶作剧做过分了,可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心底里一股无名火就“腾”地升了起来,“丰复余你疯了吗?我是项慈啊!”
禁锢我的手立马松开,他将我扶起来,面色紧张,满是愧疚,“对不起啊,项慈。我以为你是别人。”
“别人?”我揉着手腕,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详的信号,“还有谁也会这么跟你亲密地开玩笑吗?”
“没有没有!”丰复余被我的质问吓得一哆嗦,原先还安抚式地扶着我的手肘,如今也只好慢慢松开。他现在的神态像极了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只是最近镇上不太安全,你也要小心一点,随时保护好自己。”
我看他那模样,掂起脚拍了拍他的头(该死的身高差),复又笑嘻嘻地对他说,“知道啦,我只是想整整你,刚刚把我手腕弄那么狠。”我低头看了一眼,嗯,还被弄得淤青了。
丰复余还想说什么,丰叔叔已经走了过来,对我点头和蔼地笑了笑,拍了拍丰复余的肩膀,示意他跟他走。丰叔叔一头及肩的长发已经梳理整齐,在脑后扎了一个揪,可这一来就更显出侧脸上那道长长的疤痕的狰狞。可我不怕丰叔叔。小的时候,丰叔叔就经常抱着我带我去海煤镇各处转悠,总是要丰复余护着我,不要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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