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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都没有带,太着急了,路上看到有孩子在放鞭炮,才觉得是过年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孩子了。
拿着手里面的地址找过来,他不想来的,可是家里老太太不好了,人年纪大了,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老年人承认错误,已经跟年轻人不一样了,越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其实越是放在心里面。
她躺在那里,看着窗外下雪的时候,睁开眼睛来,一瞬间闪现过泪花,突然就对着周一平爸爸问了一句,“顶顶回来了吗?”
大家没有反应过来,她也就不再提了,她是记错了,人糊涂了。
医生说不好,年前就在住院了,现在还在医院,年三十的晚上,老太太突然就喊周一平,“你以后的人生,我不会去参与的,只要你不是傻子,我跟你爸爸能做的都做到了,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帮助了。”
“在我看来,你其实还可以。我不觉得一辈子会有什么事情去麻烦你,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可是我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去等待我,突然发现还有一些身后事需要你来帮我处理一下。”
她很是平静了,自己能做起来,换好了衣服坐在靠窗的小茶几那里,深红色的实木家具被阳光笼罩着,已经显得佝偻的身体,依然旗袍在身。
一点褶子也不存在,她的一辈子,一举一动,合乎大家闺秀,不曾忘记过一时一刻。
红绒布的袖子划过小几上的红色漆雕,她自己是充满了回忆的,打开来给周一平看,拿起来一个百岁锁,“我出生的时候,这是祖父送给我的,我祖父当时是内造出身,因为我是长女,极为看重,听闻湘西银器提纯锻造极为精湛,特意请人去湘西打造,取国库银百两,最后打了这个长命百岁锁。”
周一平坐在小几的一边,看着闪闪发光,他觉得很难过,这上面不是传统的祥云吉祥如意这些,是一只凤凰,老人家送给嫡长女凤凰展翅,其中厚望可见一般。
“我两岁习字,三岁便可临摹簪花小楷,五岁时便熟读经义八股,这只象牙笔,是我开蒙时老师所赠,当时鸿儒刘老先生,满腹经纶,著作等身,经史子集无一不通,后随梁先生做事,终于潮汕老家。”
那是一只小小的象牙笔,纤细如玉,莹莹微光,笔尖毛发如毫,丝丝清楚,即便是这么多年了,依旧是不同寻常。
她说到这里笑了笑,看了一眼周一平,她有很多话要说,她所受过的教育,所受到的培养,现在的人都想象不到了。
“我及笄那年,家道中落,不少旗人东奔西跑,器物多已变卖,我们守着一屋子的古董字画,吃的却是陈米稀粥。我父亲过意不去,拿着最喜欢的玉扳指,千里迢迢去南边,跟顾先生换回来一把紫砂壶,供我研究茶道之术。”
这些话,周一平只能沉默的听着,他不知道这些,从来也没见过这把紫砂壶,更何况是这些东西一件件的来历。
但是依然觉得肃然可敬,时代不一样了,总有些人不是跟不上时代的进步,而是抛弃了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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