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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冰块消融,那令人赞叹的颜色也就消失了。化水后的玫瑰迅速地软掉,比院子里的同伴更快折皱、枯萎。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花儿更脆弱,更惹人怜惜,因为那本不是它的命运。
是这个禽兽,把妙妙囚在冰窖之中。那不是玫瑰,那是他视作珍宝的妙妙。他想再陪她长大。他才刚刚开始陪她,陪她买姜饼屋,陪她坐在必胜客吃星星披萨。她戴着圣诞麋鹿发箍的样子,你知道有多可爱吗?
吴观荣被击倒在地,喻文卿仍不放过他,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打去。很快,地上挨揍的人就没了还手之力。
胡伟过去劝:“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喻文卿怎会听,接着打。胡伟抱着他的腰,把他从吴观荣身上拽开,拖着他回到车上:“喻总,这种事不能光听他信口开河,回去问问周小姐。”
喻文卿不说话。
胡伟意识到,也许根本不用去验证。“打死他,你也出不来了,报案吧。”他也上车,锁死两边的车门。但他那一侧的车窗未拉上,仍盯着趴在地上的吴观荣。
两人坐在车里。一辆泥头车在上方轰鸣而过。
等光亮消失,等声音远去,便是死一样的漆黑寂静。几分钟后,一墙之隔的S大传来学生们合唱的欢快嘈杂的圣诞颂歌。
是的,桥洞那边不是南庙村,而是S大。
恍若两个世界。就这么一下子,喻文卿觉得这世界没意思透了,没意思透了。鼻子一酸,鼻腔里传来异响,有液体流出来。他让胡伟开车灯,纸巾一擦,暗红色的血。虽然他占了上风,但也可能一拳不挨。
胡伟说:“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喻文卿已经平静。他仰头靠在坐椅头枕上,声音有点疲惫,“今天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不管是姚婧还是我爸妈。要是传出去,我今天怎么收拾他的,日后我就怎么收拾你。”
车子缓缓驶离这个桥洞,装死的吴观荣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妙妙?喻总?”叫周文菲妙妙,意味着这人六年前就认识周家母女。喻总?姓yu的人可不多。他自然想到许开泰曾经的上司郁慕琛。这个人的年纪、气派,无疑是那位喻校长的儿子。
他口里全是血水,“呸”地一声吐在草丛里:“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们好看。”
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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