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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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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说起我都没注意,我好像一直都有穿外套的习惯。

  既然是习惯,总有那么一两个矫情的理由。

  这些去年夏天的衣服,根本也都穿不下了。我把不能穿的衣服重新堆在一边,偶然间从最肥大的那条裤子里,抖落出来那本我找了一整个冬天又一整个春天都没找见的《独异志》。我捡起书来,页面停留在那一页——

  北齐侍御史李广,博览群书,修史。夜梦一人曰:“我心神也。君役我太苦,辞去。”俄而广疾卒。

  下面,我用黑色的钢笔写着:

  我的神啊,你太苦也。

  咚咚咚,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小云,你在么?是我,秦香。”

  这大半夜的,他来找我做什么?

  我透过早已换上的防盗门上的猫眼看到,的确是秦香,衣着邋遢,神情萎靡,怀里抱着我初次在楼道里见到他时,他在月光下作画的画架。

  我打开门,“你有什么事么?”

  “我想……”他嚅动嘴唇,嗫了半晌,才咧开双颊,故作释然地一笑,“我马上就要搬走了,想最后跟你见一面。”

  搬走?为什么突然要搬走?搬去哪儿啊?再也不回来了么?书店怎么办?

  “哦,再见,路上小心。”

  沉默了半晌。

  他点点头,“嗯。”偻着背要走,刚迈出一步,又转了回来,“你介意我帮你画幅画么?我以后不画画了,最后一幅,我想把你的手画下来。”

  不画画了?为什么也不画画了?是最近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么?所以连看起来都沧桑了许多?为什么又要画我的手呢?我并无一点可取之处的手。

  “嗯。你要进来么?”

  “谢谢。”

  我们在客厅里坐下,他支好画架,拿着细长的铅笔,在与眼睛等高的延长线上横放平,又竖放直。

  一开始,我俩谁也不多说什么,我老老实实地并腿坐着,听他的摆弄,把左手握紧放在两腿之间,右手紧紧攥着左手手腕,显得有些拘谨。

  只有铅笔摩擦画纸的声音。

  从大轮廓到局部,再到整体,秦香专心致志,就像在暗房里洗黑白照片,一点点显影,看出深浅和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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