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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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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一笑,“看样子,你应该也喜欢。”

  然后他展开手边的那本书,递到我面前。

  我大致瞟了一眼,是汪曾祺的《生活,是很好玩的》。

  “嗯。我喜欢这本书对语言的运用,非常精准,但是又不露痕迹。汪曾祺他说,生活不光很好玩,还很好看,很好闻,很好吃。他把徒劳陡然变得有趣,这种有趣是纯粹的,不经意的……”

  他始终怀着笑意看着我,令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顺着他右手食指看去,是几行我先前留下的铅笔笔记。

  我读到,不觉烧红了脸。

  秋日的叶子

  春日的花

  冬日的太阳

  夏日的瓜

  我日的你

  ——八月十日,夜

  天呐!

  我都写了些啥?!

  我羞怯着侧过脸去,把手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却意外发现墙角那两只鹅颈水壶的影子映在墙根上,荡荡的,随着我朦胧的眼,一点点交颈如鸳鸯。

  “我是一个正经人。”

  我擦擦眼,佯装镇定。

  “是是是。”

  我继续佯装镇定,“我一般批注都是一些联想啊,感悟什么的。”

  “对对对。”

  “有时候我也会顺手画一些涂鸦,或是信马由缰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写了些什么。”

  “你希望这本书是你的,沾满了你的思想你的欲望。痕迹是唯一的,这世上再没有一样的了。”

  秦香说出我心里的话,总是那么信手拈来。

  我望着他。

  我知道,我此时的眼神深情而喜悦,仿佛历经人间数十年,就为等着他的出现。

  而他也的确出现了,那么干脆。

  “是啊,我总是还留恋这世界的虚无,想留下我的痕迹,证明我存在过。而这些可以作为见证的书一点点地老旧残破,也正是我心灵的日久年深。”

  说到这种话题,难免沉重,秦香也不想再继续,便转开话题,问我有没有写过什么东西。

  “我?我写不出来。”

  我不够敏感,不够耐心,观察力也不够,还耽于舒适。

  我近乎上瘾地喜欢柔软,我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膨胀的,睡觉的时候,我还喜欢把手放在胸上,柔软不可方物。

  我只有病态起来,才有几分像个写东西的。

  我故作轻松地笑笑,“秀才不怕衣衫破,就怕肚里没有货。”

  我没有持续创作到能出点什么的能力。

  我就像是一个肾虚的男人,即使有过那么一回苗头,想弄出点什么,里面也是空的,身子是乏的,形神俱销。

  “那倒不会,你的小诗写得挺好的。”

  他又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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