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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消瘦的肩膀和微微弓起的后背,他几乎忘了,很多年前的莫柳初也曾英姿勃发,也曾有着挺拔的身姿和坚定的眼神,也曾为幼小的他遮风挡雨,指引过一片光明的坦途。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出奇的平静。
莫柳初的脸蒙着一层灰气,王美云洗完了澡,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头上包着一块大浴巾,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洗发香波的味道,乱蓬蓬的卷发滴着水,莫柳初仿佛找到了救星,向后一躲,向她做出送客的手势。
美云把莫青荷送到门口,莫青荷拿回鞋柜上的礼帽,往头顶一压,回过头从帽檐的下方睨着莫柳初,清凌凌的一道视线:“师兄,你休息了这些年,还是要说累。”
“你的身体并不曾受累,是你的灵魂说它太累了。你躲在这里,一直到死,它也不会得到安宁。”
从眼角的余光里,他看见莫柳初的身体震了一震。
莫青荷不屈不挠,轻声道:“柳初,跟我走吧,我带你赎罪。”
莫柳初久久地站立着,没有回应,也没有解释。莫青荷等了很久,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向师兄浅浅地鞠了一躬,转身要告辞,刚刚跨出门槛,只听背后传来一声缓慢悠长的叹息,是从肺腑吐纳出的一口气,百转千回、百废待兴,千难万难地说出了口,卸下千斤的担子。
“……你想让师兄做什么?”
莫柳初两手往口袋里一抄,唇边泛起顽皮的笑意:“明天,明天早上四点,来戏班子找我。”
“我要你把丢了的戏,一场场拿起来。”
莫柳初如约而至,穿着一身简朴的旧西装,他的身材过于瘦削,神情过分阴郁,仿佛在阴暗之地待了太久,许多年不曾展露过笑容。孩子们围着莫青荷,听他讲完戏,笑笑闹闹地散开各自练功,莫柳初在角落里独自低头坐着,整整一晌午,既不参与也不说话。
大约是他生人勿近的神色吓到了孩子们,也引发了孩子们强烈的好奇心,到了吃点心的时候,南洋来的姆妈挨个儿分发牛奶和蛋糕,大家聚在一起,一边大口啜饮新鲜的热牛奶,一边悄悄议论这位不速之客。
“他是谁?也是来跟师父学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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