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144(1 / 2)

加入书签

身回山西,那时她该拿甚么来拦?

  更莫说山西行宫不停工,这个年关节又要死多少人?

  景元帝听到“文远侯”三字,目光竟滞了一瞬。

  齐帛远?这是多少年不见了?自他将他的独女赐婚给稽佑以后吗?

  景元帝抬起手,不自觉地拢了一下鬓边苍苍的发,这才道:“请。”

  奉天殿要比外头暖和许多,殿门左右而开,一股寒气袭来,而进殿之人的眉目间像也含带着风霜。他的双鬓与景元帝一样业已苍白,眸中淡然始终未改。

  便是老了,也是个清癯的书生。

  文远侯合袖一拜,然后跪地磕头,一套规矩施得行云流水,妥妥当当。

  可景元帝看着却不是滋味,兄弟相称把酒言欢的日子已过去了几十年,再也回不来了,被他亲手毁了。

  文远侯挺直背脊,自袖囊里取出一物托于掌上,安静地道:“禀陛下,老臣受苏御史所托,特来为三王朱稽佑修筑行宫,掳掠民女,纵容工部卖放工匠一案作证。”

  他手中之物乃是书信模样,吴敞连忙拾级而下,先对他行了个礼,这才取过书信呈给景元帝。

  文远侯续道:“此乃老臣小女去世前写给老臣的家书,信中字字血泪,斥三殿下为敛财,不惜纵容工部卖放工匠,伤害平民,贪色好逸,甚至想修筑行宫以安放掳掠而来的民女。小女心志高洁,一心认为黎民之所以饱受疾苦,乃她相夫之失,是故忧思成疾,郁郁而终。”

  景元帝听完文远侯的话,愣愣地看着手里的书信。

  其实信上写了甚么,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只是想到数年前,当他决定把文远侯之女嫁给稽佑时,这个从来不为外物所动的书生曾跪地求他,流着泪说:“钰儿心志太过高华,染不得一丝尘埃,将她嫁给三殿下,是害了她啊。”

  彼时景元帝不以为然,稽佑一直喜欢齐钰,他知道。

  尔后几年,朱稽佑纵然不成体统,浪荡一些,但他待齐钰还是好的,走到哪里,得了甚么新鲜的宝贵的,都想着齐钰。

  景元帝只是觉得,谢煦死了,孟良又是一根筋,他既不想身边人一个一个远去,又不想他们功高盖主,是以他自以为找到了两全的法子,用自己一个不那么出色的皇子,用一桩姻亲牵制住齐帛远。

  他真地没想到会害死齐钰。

  景元帝握着齐钰最后一封家书,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朱稽佑再一次扑跪在地,泣声道:“父皇,岳丈,儿子、儿子纵然荒唐了一些,好色了一些,但待钰儿一直是很好的,有回她说想看昙花开,我亲手给她栽了一株,夜夜不睡守着,就为让她看上一眼,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害她,我……”他抽泣了一下,眼泪掉下来了,是真地在思念齐钰,“自她病了以后,我忧心极了,我找了许多大夫为她看诊,我心想着要与她一起长命百岁,与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