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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子里不光有面包,还有少量青豆饭和三块鸡肉,这称得上梁闻生几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阿麦独自坐下,梁闻生偷眼觑觑狱卒盘里的吃食,发现二者大同小异。
“花生酱和果酱,”梁闻生拿起面包看了会儿里头的夹心,再放进嘴里咬了一口,“是哪种果酱?”
阿麦无视他的问题,坐在矮凳上埋头闷声不响地撕着肉,并不作答。两人凑合着吃了一餐,梁闻生喝完水后放下杯子,撑着手盯了阿麦很久,没话找话:“你喜欢乡村音乐吗?”
听罢,阿麦嚼着嘴里的青豆,默默地点了点头。梁闻生笑盈盈地别过脸去,用他稚涩的童音唱起了一支短歌。阿麦掀起眼帘看他,本想出声喝斥,但两片嘴唇只是轻微颤抖了一下,就不作声了。这首既严肃又朴实的歌让阿麦想起了自己的故乡,这不同寻常的声音使他那犹如枯井的心泛起了波纹。从通风口透进来的光线忽闪了一下,有只鸟落在窗外,没过多久就迅捷地飞走了。
唱到一半,房门突然被人野蛮地推开,吓得梁闻生猛打哆嗦,赶紧闭口不言,畏葸地往后缩了缩脚。一个高颧骨、蓄络腮胡子的孔武有力的恶汉探进半个身子,凶狠地对房中二人怒目而视,在弄清歌声是谁发出的后,他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阿麦,气汹汹地朝他脑袋掴了一掌:“谁准你让他制造噪音,蠢货!我会把你揍趴下,不费吹灰之力。今晚你去陪‘蛐蛐’睡,死疙瘩。”
他用恶毒的口吻冲阿麦大声詈骂,夹杂着几句难懂的外国语。梁闻生紧张得不敢喘气,双手紧攥裤膝,撇开视线,尽量不去听污言秽语。男人臭骂了阿麦一顿,后者垂着乱发任其侮辱,蜷紧十指,不住地瑟瑟发抖。训完了话,胡子佬又用一双不阴不阳的眼睛紧盯梁闻生,怪诞地微笑着讥嘲道:“乖巧伶俐的小公爷是吧?小屁孩,劝你少作怪,不然有你受的。”
说罢他听见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抬腕瞅了眼表,岔出一条腿踢踢阿麦,按着他的脑袋搡了一下:“别还在这傻愣着,呆瓜!老大来了,外边缺人手,起来,给我滚出去喂羊!”
阿麦不敢怠慢,起身飞速收拾好餐盘,头也不抬地大踏步跨出门,小跑着穿过走廊赶去羊舍。壮汉回头恶声恶气地恫吓了梁闻生几句,缓步退出牢房,一边不知在对谁吆喝,一边顺手带上了门。梁闻生警觉地捕捉到他话里提及了某位“老大”,立即竖着双耳偷听仅一墙之隔的嘈杂人声。他用老办法爬上嵌入墙体的砖石桌台,扒住稀脏的墙壁,望着头透过铁窗张望外景。
几辆牧马人趾高气昂地开进监狱大门,乔白尧戴着蛤蟆镜,身穿长至膝盖的皮风衣和白羽缎斜领衬衫,态度倨傲地从车内钻出。这人身材敦实,由于衣着的缘故,他被墨镜遮去一半的脸显得呆板又专横。有好些人上前去迎他,方才在阿麦面前耀武扬威的络腮胡也赫然在列,他们热络地谈笑着往广场对面的一栋楼走去。
梁闻生蹲下身思考应变之策,与日俱增的恐惧、紧张和焦虑令他时常无意识地咬指甲,大拇指上的瘀伤经不起触碰,钝痛感一下子刺醒了他。他蹭蹭手指,斜着身子跳下石台,脚下的软底布鞋让他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房中静若坟茔,目徒四壁,梁闻生刚想坐下,却瞥见牢门只是松松地搭在锁板上,并未关严。
他定住身体暗自思忖,想着也许是监工玩忽职守,也许是别有用心。梁闻生蹑手蹑脚地走向门扇,搬来椅子垫在脚下,趴在小视窗后边偷窥斜对角的休息室。只见四下无人,酷爱神聊的看守们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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