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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缓缓闭上眼睛,扯开钱红的手:“你约林丁见面说了什么?”

☆、强弩之末

  钱红怔怔望着赵宇, 不知所措道:“我、我也不记得跟他说了什么……就、就是让他离你远点……”

  赵宇神色复杂, 此刻才真正明白了所谓的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林丁给他的字条不仅写了约他见面的时间地点, 还用他跟大部分男生一样不堪入目的狗爬字写下了一句诗——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这句诗出自诗经,它的下一句更为有名——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而林丁却写下了上一句, 是因为他知道赵宇喜欢。

  之前林丁的小姑姑结婚,要在喜帖上写一句话。因为知道赵宇的父亲是教中文的大学老师,林父就让林丁去请教写什么好。那时候赵宇手里正捧着一本《诗经》, 没等父亲回答就说:“就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吧。”

  钱红是赵宇的大学同学,都是中文系,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时候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这相当于是看到了自己男朋友被挖墙角,一时激愤下肯定是对“情敌”口不择言了。不管当时钱红的话有没有对林丁造成伤害,“加害人”却早就不记得了。

  赵宇深吸一口气, 扭头对江钊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去把林叔找来。”

  江钊搂着白禾回到棺材边坐下, 问:“好点了吗?”

  白禾气儿早就喘匀了,就是嗓子疼得要命, 想不通钱红一个正常身材的女人为什么手上力气那么大。想动嘴吐出一个字都疼得直皱眉,只得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点点头。

  “一会儿我们去医院看看, ”江钊看她咽个口水都费劲地要命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可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帮她缓解——脚扭了可以揉揉,手破了可以吹吹,喉咙疼怎么办?

  他想了想,伸出右手缓缓抚上她的后颈,大拇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着——肯定没什么用,至少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

  过了好一会儿林父才跟在赵宇身后走来,不见钱红的身影。

  赵宇应该是把情况和林父讲过了,在走到棺材还有几米的距离时林父突然放慢了脚步,最后一段路走得极其艰难。他缓缓坐到林丁面前,盯着少年说不出话。

  “爸,你来了?”林丁说,咧嘴笑着。

  经历了将近二十年的时光打磨,头发已经花白、满脸皱纹的男人,看着面前还是少年模样的儿子沉默许久不敢应声。

  “唉,儿子,是爸爸。”好一会儿他终于颤抖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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