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无道(2 / 2)
“不仅如此,你猜猜,这个阵是什么阵?”
萧元晏闻言讶异地看向荆鸢:“莫非就是离傀阵?”
荆鸢重重点头,神情有些后怕:“不错!我猜我们刚刚若是没能逃出那个地方,不多时就要成为离傀的魂了。”
听她这般形容,萧元晏的不安情绪愈发强烈:“那你我究竟是如何逃出来的?”
*
灵罡粲粲,灼盛似烈日,晃得谢虞晚自己都不能直视,偏偏血水仍不显半分衰态,并且大有即将突破防守的糟糕预势。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找到一举歼灭血水的法子,谢虞晚咬牙咽下喉头血腥,一霎间思绪百转。
倏地,她的目光扫到了自己的正上方。
正上方悬着那块打眼的牌匾,牌匾之上,是“无道”二字。
无道无道,此间以无道为道,莫非……
谢虞晚登时有了主意,只见她并拢双指,横空抄出一截滚滚炙浪,火光烧得燃灼,炽炽地拥向血水。
一星赤焰浸入血色深浓的红液里,立时绽开一朵烟火涟漪,水波千迭,一时间翻浪诸多炽色,末了还是焰色占了上风,不多时,竟将血水吞噬得不见半分踪影。
土克水,水克火。可此处是无道天,该反其道而行之,以土克水会助其势,以火灌水才能解局。
关于这画的波折终于告一段落,郑应释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异端,便在离开书房后好奇问道:“你们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纪渝实话实说:“我先是看到了一双只有脚的红鞋,尺寸大概是男性所有,可当我斩去剑气时,那双红鞋就化成了血水。”
谢虞晚本正在找寻前路,听到这截前情,讶异地皱紧眉:“那是什么东西!这个地方还有鬼?”
纪渝认真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谢师姐,应该不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他的脚,但是鬼的脚一般是不沾地的。”
……总感觉很不合理,但是看他认真的神色,所有人又不好意思反驳。
谢虞晚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只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她展开那好不容易才夺来的画轴,一边道:“那血水术法定是用来守这画的,也不知道这画是……”
话还没说完,画轴中的笔墨映入谢虞晚的眼帘,她登时错愕到失语。
见谢虞晚面色有异,其他同伴也连忙探头来看,皆是大惊失色——在一盏茶前,这画上还描有浓浓雾霭和困在槐下的萧元晏和荆鸢,此刻却皆烟消云散,画上只剩一灼燎原火海在焱焱。
只有宋厌瑾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
“很明显,他们两个可能已经死了,”见谢虞晚的神情登时更加紧绷,他才慢悠悠地接下一句,“又可能,是已经逃出去了。”
纪渝闻言忧心忡忡:“只求萧兄和阿鸢是已经平安无事了。”
偏偏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声:“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谢虞晚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拦在所有人前头,警惕地看向来人。
来人却被谢虞晚的举动惊了一惊,他看看谢虞晚,又看看她手里的画,绞了眉头:“你们便是护送新祭品的?还在磨蹭什么?已经要来不及了!”
原是如此,谢虞晚心道终于遇见了一个活生生的无道天信徒,并且对方似乎还把他们也错认成无道天中人,这显然是个好信息,不过……也不知他口中的这“新祭品”究竟指的是画轴,还是画里的荆鸢和萧元晏?!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