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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个球,黄沙被风扬起。
军医催促了声,周乐才停下话茬,简单包扎了下。
翌日。
没有训练,不用早起。
醒来的时候,瓷青的天透着淡粉,柔和的白光泻在枕间。
薛迟眼睛睁开,又阖上,倏地完全清醒过来。
身上覆了一层薄被,胯|下一片濡湿,以往清晨蓬勃茁壮的一反如常的潜伏着。
薛迟坐起来,低骂一声。
拿了条平角内裤去浴室换洗。
之后会下意识观察周乐的行为。
出任务前学着他写一封单独的遗书,信封上没有姓名,被他压在床板之下,仿佛晒不到阳光就没有见天日的那天。
一封封摞在一起,床板都抬高了不少。
再后来,薛迟知道了。
从那个早上开始,他就已经沦陷了。
周乐的姑娘圆脸杏眼。
那双杏眼和祁糯的很像。
看到她含着泪珠,心里格外难受。
和她说了两句,就匆匆逃进屋安抚其他的家属。
从周乐家离开,直接回了景城。
漫天黄沙到绿色一点点增多,到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田地。
这一路。
像是逃亡,也像是赴宴。
惶恐又期待,薛迟也说不清自己的感受。
只知道自己可能不会再回沙城了。
而且做了他最看不起的逃兵。
他爷爷是军人,爸爸是军人,妈妈是军人。
他从小便知道自己这辈子是要献给国家的,是要保家卫国,守护每一寸山河,做着这世间最热血的事情。
从他参军入伍那刻起,全家都有过心理准备。
从前死就死了罢,保家卫国,死得其所。
可是现在他想要守护着这每一寸河山,也想要活下来。
担心有人为他哭红双眼,提及他时好看的杏眼里盛着泪珠,也不再为他露出梨涡。
他不怕死,但是贪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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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糯走路也不老实,一蹦一跳,哼着欢快的小调就过来了。
也不踩侧踏,直接蹦了上来,都不怕摔下去的。
“你吃饭没?”祁糯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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