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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西从床上站起来,第九分钟的时候,他在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一整片隔断玻璃。
里面的人这次迟疑了很久,才低低应了声,期间还夹杂着浓重的喘息。
江元卿你还好吗?
江元卿稍迟一步的回应让戚西开始不确定她的身体状况,怎么可以安静成这样。
可是上锁的浴室门和模糊不清的玻璃压根就无法让戚西看见她。
他有些烦躁,尤其是听到里面轻飘飘回了一句没事后,情绪越发压制不住。
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或者是感应装置之类的?
储物空间里有没有带着什么利器,我试试去把门撬开。
要不然你把阿令的通讯方式告诉我吧,我试试把光环往窗外放远一点看行不行。
其实好像我联系云青告诉他也行....你在听吗?你还好吗?
戚西没有发现自己叨叨絮絮的一点都不像平时。
他本来只要顾及自己的安危就好,既然江元卿决定自我隔离,那结果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是戚西无法自私起来。
他完全不受控地去关心江元卿的身体情况,甚至有些话脱口而出,颠三倒四得连他自己都凌乱。
戚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成拳,他在等着江元卿的回答。
但即将到达第十分钟之时,里面仍旧毫无声响。
江元卿!
戚西抬手用力敲在隔断上,眼尾开始不自觉泛起殷红。
他一只手掌摁压在隔断上,另一只手紧握成拳不断敲击弄出声响。
但诡异的是,随着他手掌平贴在上面的时间拉长,模糊不清的隔断忽然如水波纹一般从他的手掌四周开始涣散,最终逐渐变成了完全清晰可见里侧的玻璃。
浴室内的景象悉数曝光,包括坐在淋浴区域,浑身湿漉漉的江元卿。
她那身白色的礼服被水浸湿后,全都服帖地黏在肌肤上,而未被布料遮盖的地方,全都充斥着诡异的淡粉色。
江元卿并没有失去意识,水流滴滴答答从她额际汇聚成水帘坠下,那双温润眼眸正低垂着视线看地面。
她双腿半屈起,双手交握着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
戚西原先是站立,在清晰看见江元卿之后,他慢慢滑坐下来与之平视。
江元卿好像变得非常迟钝,她反应戚西那些连篇的话语反应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不知道戚西在看她,咬出血的唇瓣被松开,她微微抬起白得触目惊心的脸。
在...我在。
我在思考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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