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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霁斐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捏在掌心,声音清冷道:“擦不干净就去洗。”
“……哦。”苏芩蔫耷着脑袋,转身出了耳房。
屋外,月华如水,苏芩静站了一会子,然后提裙,走入房廊,往垂花门的方向去。
“姑娘?”绿芜端着茶水,远远看到苏芩,“都怎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夏府。”
当苏芩赶到夏府的时候,已是亥时。
她坐在明厅内,身旁是一盏凉茶,上头飘着干桂花,香甜的桂花味弥散开来,裹挟着沁人的苦茶味。
“姀姀。”夏达急匆匆过来,衣衫不整的显然是刚刚起身。
苏芩坐在雕漆椅上,看一眼夏达,声音轻细道:“惟仲哥哥。”
“姀姀……”觉出苏芩神色不对,夏达顿在明厅门口,怔怔的站着,没有进去。
苏芩起身,一步步的走到夏达面前,娇艳小脸上浸着一层寒意。“惟仲哥哥,你随祖父数年,是祖父最得意的弟子,祖父常告诫于你,让你心系百姓,你还记得祖父说过什么吗?”
夏达嗫嚅着唇瓣,面色惨白,良久后才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政之行,在顺民心;政之废,在逆民心。民恶忧劳,我佚逸之;民恶贫贱,我富贵之;民恶危难,我存安之;民恶灭绝,我生育之。”
夏达拱手,朝前一拜,深深鞠躬,嗓音干哑道:“是为,为民请命。”
“那惟仲哥哥如今,在做什么呢?”苏芩哑着嗓子,说话时红了眼,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夏达,想起往日里那个憨厚儒雅的惟仲哥哥,只觉心如刀绞。
“若祖父知道惟仲哥哥所作所为,在九泉之下,都会寒了心的。”
夏达保持着作揖的姿势,一动不动。他感觉眼眶发热,心中愧疚难当,有一滴泪水砸在地上,在青石砖面的印出浅显一点圆形痕迹。
“惟仲哥哥,我如今尚唤你一句‘哥哥’,王权富贵,如虚妄浮云,你便是攥在了手里又如何呢?不是你的,终归不是你的。”
“姀姀,你不懂。”夏达哽咽着嗓子,终于直起身,却不敢看苏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所以,”苏芩冷笑一声,开门见山道:“今日那赈灾粮食里头的沙子,是你放的?”
夏达面色大变,抖着唇瓣,攥紧了手。
看到夏达的表情,苏芩一瞬了然。她仰头,看向天中弯月,声音清灵,如飘如渺,“惟仲哥哥,我敬祖父,畏祖父,爱祖父,是因为他敬民,畏民,爱民,一辈子都在为民请命……”
“可是姀姀,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如果苏老不是因为太心系于这些庸民,哪里会如此早逝!”夏达霍然打断苏芩的话,语气激动,双眸赤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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