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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此刻却笑的温暖。
十指轻叩,弹起玉色青烟,便看眼前风沙漫天,卷起满地玛瑙重瓣,迎风而舞。满院中持刀的黑衣杀手却被那呜咽的风声所惑,便仰着头,片刻迷茫。
广成子一头银发随风而舞,眸光清浅通透,映衬漫天飞花,仿若神袛。
夏风萧瑟,如火如冰,眼前便仿佛又回到那个昏黄的午后。
那一天他握着手里的签筒,面容冰冷如故。
他说:“抽到了最短的竹签的人留下来做诱饵。”
签筒在三人手中默默传过,却是异口同声的两个字:“是我。”
目光相接,三人都笑得了然。
那本就是三根一模一样的竹签,只是他想好了无论如何,都会折断自己手中的那一支,却未曾想,这拙劣的把戏却被拆穿的这般容易。
那天,他就这样努力的扯动那张万年寒冰的脸颊,竟真的扯出一丝罕见的微笑。
他说:“师父身受重伤,丹阳子尸身已腐,总要有人留下来做饵,总要有人铲除邪佞,师门之中,你们最清楚谁最合适留下来。”
……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我只是在等待着提线断开的那一天……
那天,他就仰头看着那一片郁蓝的天空,满院的殷红飞花,笑着逆转经脉,让人卷简兮的力量如嫣红牡丹一般在着夏日里张狂盛开——以血祭祀。
烟云散,飞花成针芒,便是一朵红云喷薄,又归满院寂寥。
夏风萧瑟,远处无尘子凌虚子疾疾奔来,远远的见了府院上空那一朵彤云,腥涩的血气霎时充斥鼻息,灰白色的院门下缓缓流出一道殷红的血,凝成纤细的线,滴落青色石阶。
脚步停滞,两人便极缓慢的蹲下,掩住那殷红的眼,却忍不住脸颊上一片滚烫的泪。
……金宗韩宁杀死寒姬解开一道封印,若是任由他们残害同门,恐怕是一场天地浩劫。
师父如是说,于是便舍弃性命困住韩宁。
……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你听过一个提线木偶会害怕死亡么?
——广成子如是说,于是便自断经脉,与金宗杀手同归于尽。
师父死了,广成子死了,为了曾经立下的那个誓言,太多的人从他们的人生里出现,又离开。
无尘子看见一旁痛哭的凌虚子,看着那座沉静的院落,忽然一阵阵的迷茫——他只想知道,为了玄教六宗相衡的诺言,舍弃了这许多性命,真的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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