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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上皇的语调平平淡淡,对自己做过的杀鸡取卵之事只有些许遗憾,并无反省之意。或者说作为皇帝,他的一言一行必须是正确的,即便是错了,也没有回头路。

  陆栖鸾沉默半晌,道:“臣向来不信玄玄之说,如若天演师当真得窥天机,怎么会连自己有杀劫临身也算不出来呢?”

  “这朕却是不清楚了,不过枭卫府中陈年旧录上当载有天演师被生擒时正失心成狂一事,想来多半是碰上了不清醒的时候,这才失手被楚人所捉。”说到这儿,太上皇略有感触,道,“世间之人,强极则衰,智极则痴,废弱之流中,屡有凤飞九霄。”

  陆栖鸾不知为何又想起当时夙沙无殃失魂之态,隐约觉得二者之间有所关联,便记在心里,又问道:“可陛下既已与之结仇,何必又如此荒唐地与之和解呢?起用这样的人为朝臣,陛下用得难道就安心吗?”

  “不是和解,是不得不为之。”太上皇眸光微凉,道,“玺心,你可曾记得你二皇兄?”

  殷函忽然被点到,皱眉道:“二皇兄当年谋反,已被父皇贬去北方,怎么突然想起他?”

  “易门之人暗地里助他去了匈奴,正在集结匈奴势力,打算南下杀回东楚。”太上皇冷笑道,“朕在时他不敢,幼妹登了帝位,他便敢了……朕宁愿要易门之主留在朕眼皮子底下,也不愿他再在匈奴开一盘局。”

  西秦之事犹未定,更莫提南夷仍虎视眈眈打算分一杯羹,匈奴那边如若再开战事,东楚就可以说是腹背受敌了。

  陆栖鸾心底一沉,起身道:“多谢陛下警醒,臣当知该如何行事了。”

  太上皇略略安抚了她两句,便任由她告辞离去。

  “父皇。”待陆栖鸾离开后,殷函忍不住问道,“父皇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只不过……那人对陆卿似有深恨,比之颠覆朝纲,更喜欢与陆卿见个生死分晓。”言罢,太上皇轻轻拍了拍殷函的头,道,“朕到底还是个父亲,无论如何也想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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