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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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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沉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太沉了。

  “……谢公是国之重器,为我这般周折,不值得。”

  “是不值,还是不喜?”

  陆栖鸾默然,谢端问罢后,又淡淡道:“不必挂怀,我待你的情思,也并未有你想得那般深……这个借口,让你好受些了么?”

  “谢公错爱了。”

  廊下静寂了许久,仿佛等到百草在渐浓的雪色里隐去了踪迹后,谢端才背过身去,道——

  “雪深了,你回去吧。”

  他到底是有着诗人的矜持与敏感,在她拒绝前,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似乎这就是他能做到的,对于儿女情长的极限。

  中庭水榭,往常端雅自持的官吏,褪去了官袍后,在水榭主人徐徐走入时,仿佛一瞬间回到了五陵年少之时。

  “谢公,今日神色不展,可是忧国事?”

  “非也。”

  “那可是忧私事?”

  谢端不答,径直走向墨案前,所有人以为他要提笔作诗时,他却极快地写了一个“权”字。

  “诸位,可识得此字?”

  半酩之人醉眼望去,只觉墨痕张狂。

  “请谢公指教。”

  “无需指教,吾亦不识其言。”言罢,他将那权字以烛火点燃,待烧至指间依然未放手,恍若未曾被灼痛一般,待掌间唯余灰烬,道:“诸位觉得,谢某脾性淡薄否?”

  “谢公高风,可纳百川。”

  “今日尚可纳百川,待明日纳了浊流,又当如何?”

  忽然有人哭笑道:“若有朝一日谢公亦入泥淖,想必世间已如炼狱,吾辈下九幽、入黄泉,又何惧那十殿阎罗!”

  文人间的暗语无需多言,尽管是半醉半醒间,已有交心。

  谢端提起一壶冷酒,温淡眉目,尽卸疏懒之色。

  “愿与吾共赴泥淖者,尽饮此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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