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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神祇。
是他的此生欢喜。
他如何会放手!
又怎般放下萧云谏的手?
“阿谏,对不起、对不起……”他只得一遍遍地重复着,“从前都是我的错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错处。我不该在乎旁人如何,我不该走上歧路。”
“我不该……”
将你害得遍体鳞伤。
从前所做的孽,如今皆又是报应回了他自己身上。
烈刀子曾经在萧云谏身上割的伤口。
如今更是横七竖八地划在自己身上,将他一颗心劈得稀巴烂。
凌祉抹抹唇边呛出的鲜血。
只他看着一轮明月照在萧云谏的身上,萧云谏却像是飘飘忽忽。
再也不是真实的了一般。
“阿谏。”
“阿谏……”
萧云谏终究回了头。
他淡漠地瞧着凌祉的面色惨白,唇角溢红。
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良久,周遭的风慢慢地减弱了下来。
萧云谏裹在最后的风声中一句叹息:“走吧,就……不进去了。”
走?
走去哪?
凌祉目光紧紧地箍着萧云谏,一双眼睛里,除了黑瞳仁,却只剩下了赤红。
——“去哪里?阿谏,你要……去向何处?可又是不要我了?”
萧云谏嗤笑一声:“凌祉,你清醒一点!”
“那双手,不是我放开的。”
“那个人,也不是我不要的。”
他的脑海中,本是不愿意再提及这段往事。
那是他封存在了最深处的记忆。
一如他将聆风锁进了沉墟台的深处一般。
他便同时也将自己的爱恨嗔痴,也一同锁了。
可是如今见了这坪洲府,看了自己凡间身死道消的那处城楼。
他却也再是耐不住。
从前的爱意、恨意,交织着,疯狂涌入他的心头。
将他一汪平静的心湖,骤然激起了个惊涛骇浪。
那些个好的坏的回忆皆是将他裹挟着。
最终只堪堪剩下了……
那撕心裂肺的,与他额间伤疤,交相呼应着。
凌祉浑身脱力,只余下手指间,仍是不松开萧云谏的袖口。
他只得喃喃唤着萧云谏的名字,一遍复一遍。
萧云谏哼了一声,又是润了润干涸的嘴唇。
他说道:“我说走,便是离开此处。”
他环着手臂,眸底带着些悲悯地说道:“御剑吧,这边靠着双腿双脚。便是三年五载,都要到不了悬暝幻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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