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2(2 / 2)
怎么可能再回铜石岭?她考虑的那样周全,哪会想不到,在承寿寺突生变故后他会安排人手盯着?她既然有意离开,就不可能自投罗网。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陡然抽离,连同那股怒气也被风掠走。
谢珩松了缰绳,在健马缓缓止步后,茫然四顾。
青山碧水,红叶灼烧,目光所及,都是登高后笑语还家的人。
可他,欢欣而来,却只能孑然回去。
伸手入怀,触及温热的玉佩——那是母妃的遗物,当年佛寺救下伽罗时,落入她手中,后来又被他以故人已死的借口骗回来。原打算今日登高,将此玉佩送给她,以示决心,她却不告而别,突然离开,没留半点痕迹。
是因果循环吗?他骗过她一次,所以今日,她也狠狠骗回来。
谢珩立在马上,看着红日一点点西倾。
郊野的风愈来愈冷,飒飒地卷起满地黄叶,飘入道旁的农田桑陌,水渠树林。
不远处战青驻马,瞧见那微微塌陷的脊背,不忍上去打搅。
跟随在谢珩身边十几年,他们是最可靠的君臣,也是最知己知彼的朋友。幼时顽劣桀骜的皇家骄子,在母妃亡故、兄长被害后彻底转了性情,变得沉郁冷肃。
从傅伽罗住进南熏殿开始,谢珩眼底的寒冰才渐渐融化,性情稍稍回转——会出神、会打趣、会护短、会带上温和笑意,甚至今日游山,还破天荒地在侍卫跟前一展射猎身手,恢复几许昔日的意气风发。
然而此刻,他孤身站在官道上,素来挺拔的脊背微微塌陷。
他远远看着,不敢搅扰,许久之后,才见马背上的人重拾缰绳。
墨色的衣袍被秋风翻起,谢珩骑马回身,缓缓行来,脸上除了沉肃,再无他物。
经过战青身边时,他才沉声道:“铜石岭的事,你去处理。”
说罢,抖动缰绳,飞驰离去。
*
谢珩回到东宫,已是暮色四合。
战青等人都还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