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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道子抬了抬下巴,“无妨。老夫同你一道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人好像真的就成了她的师父了。

在这个陌生的异域,有这么一个长者提点和帮助,时雍心里忽而一暖。

“多谢师父。”

这声师父叫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诚。

褚道子深深看她一眼,大步走在前面,黑袍森冷,看不出半分情绪。

……

星罗台时雍没有来过,但是比想象的更为宽敞华贵。

兀良汗大妃之尊,名副其实。

她同褚道子进去的时候,兵丁们正在提着木桶取水救火。吆喝声、喊叫声,此起彼伏。幸好星罗台的建筑排列与南晏不同,并不是全然一体,只有主殿燃烧,其余没有受到影响。

巴图此刻正带人在副殿里,殿中的地板上放着一具尸体,身上盖着的不是白布,而是大红的床单,那女子露出来的脑袋上,戴着一朵大红的绒花,脸色刷白,嘴唇也涂成了鲜红的颜色,画面看上去很是诡异。

“参见父汗。”时雍上前行礼,看了一眼那大红床单,“不知父汗叫我前来,所为何时?”

巴图皱紧眉头,声音略略喑哑。

“大妃喝下了毒酒,你且看看,还有没有救。”

时雍吓了一跳。

那不是一具尸体吗?

她微微低头,“领命。”

时雍知道,巴图之所以叫她而不是叫褚道子,是因为大妃的性别。因此,她心里是有些悲切的,不是为大妃这个人,而是为这个时代的女性。

哪怕要死了,也有贞洁一说。

时雍翻了翻阿如娜的眼皮,探了探鼻息和颈动脉,心里黯然一下,又慢慢掀开那一条大红的床单——

眼前突然一刺,她猛地怔住。

阿如娜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红裙。

鲜艳的红色充斥着她的眼睛,再往下看,脚上也是大红的鞋子。

一身红,这分明就是女子大婚时才会有的装扮。

以此赴死,又充满了诅咒之意。

也许在她的一生里,与巴图成婚,便是最风光最值得纪念的日子吧?

然而,她最终没有死在仇人的手里,却是死在她丈夫的手上。

时雍再检查了一遍。

瞳孔散大,脉搏消失,心脏也停止了跳动,已经没救了……

她闭了闭眼,默默将床单盖回去。

“人已经走了。父汗,节哀!”

这声节哀,时雍说得缓慢,并不知巴图哀是不哀。巴图听了,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一个人站在原地安静了许久,这才慢慢走上前去,看着那一片红得刺眼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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