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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雍靠坐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仿佛沉睡一般。
砰!
寂静里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墙上滚落下来。
“谁?”守在门口的塔娜听到声音,警觉地走了过去。
一个人影从墙角绕过来,望一眼塔娜的背影,蹑手蹑脚地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合上,贴着耳朵安静地倾听片刻。
塔娜嘟哝一句什么,再没了声音,他这才松口气,抬头望去。
床上的女子静静地看着他,黑眸点漆,身子纹丝不动。
来桑乍一眼看到时雍,差点惊叫出声。
“阿拾?”他轻声唤着时雍的名字,慢慢朝她走过去,浓眉深锁,一副困惑的模样,“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白了,瘦了,苍白的脸有些陌生,几条大小不等的疤痕爬在脸上,几乎快要认不出来。
这段时间,时雍没有照过镜子。
他们不肯给她看,可能是怕她被自己吓到。
时雍对容貌早已有了猜测,自己其实也不想去看。
毕竟从三生崖坠落时,她是知道自己受伤严重的,脸上又怎能幸免?但是,来桑夸张的模样,还是让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没有女子不爱美,时雍尤其爱惜她的脸。这些日子以来,她由着褚道子像种实验田一样捯饬她的身子,一是因她受了伤,无能为己,动弹不得。二是破罐子破摔,想看看褚道子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般能耐,能让她恢复如初。
“阿拾……”
来桑声音微弱,目光里满是怜惜,缓缓蹲在她的床前。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时雍皱起了眉头。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蹲在面前,就像只大熊似的,挡住了光线。
时雍不知该怎么说,只是安静地看他。
来桑的变化不大,浓眉大眼,目光依旧清澈,只是眼里带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了一些,下巴上浅淡的胡须没有来得及清理,看上去少了当初那个少年郎的青涩,成熟了,也稳重了。
世事沧桑,真是锻炼人。
时雍想着忽而一笑。
“恭喜你,告别质子生涯,回到兀良汗。”
“阿拾……”来桑不想听她说这些客套的话,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她,“是不是他们强迫你了?他们把你关起来的,对不对?”
关起来?
时雍想了想,虽说恩赏不断,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可是她无疑是不自由的,与关起来区别也不是很大。
“没有。”时雍下意识地侧开脸,回避了来桑的视线,“你快些回去吧,夜深了,若被人发现你在这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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