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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胤点头,“有多少具尸体?”
宋长贵皱了皱眉,与时雍交换个眼神,为难地道:“骨骸散乱一团,目前还无法确认,得等完全启出,再行拼接,以便核实。”
来桑问:“宋大人,兀良汗使者令牌在何处?”
宋长贵拱了拱手,让宋辞将一个用白布包裹的令牌呈了上来,然后说道:“我等皆不识兀良汗文字,只是看这模样与兀良汗文字有些相像的,还是请教二皇子才能确认。”
来桑就着绒布捏着令牌,观望一下。
“这个有些年头了啊。”
宋长贵道:“二皇子好眼力,这个久埋土中,有些褪色,但文字可辨,不知写的是什么?”
来桑眯起眼,就着火把的光线看了好半晌,摇了摇头道:“这不是兀良汗使者的令牌,这是一种信物。”
四周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来桑,期待下文。
来桑抿了抿嘴,眉头蹙起,模样比刚才更严肃了几分,说话时目光转向了赵胤。
“你们没有去过兀良汗,可能不知情。过去几十年,我们两国关系尚好,在相互往来时,要是有南晏人给我们兀良汗人带来了帮助,我们便会赠他一些我们自己的东西做礼物,这种信物也是皇室赠礼的一种。手持这种信物,再到兀良汗,就会被我们当成好朋友,受到很好的礼遇。”
时雍看他一眼,问道:“这么说,持有这个信物的人,不是兀良汗人,但一定去过兀良汗,并且受到过兀良汗皇室的赠礼?”
来桑点点头,又蹙着眉头瞄她,欲言又止:“是的,上面的文字用南晏话来说,大抵是‘有求必应’的意思。只不过……”
“只是如何?”
“自我父汗做了汗王,这种信物就没有了。”
因此,按时间推算,这就是阿木古郎做汗王时的信物了。
宋长贵又请来桑辨认了从坑底启出的别的几件物什,来桑一一摇头表示都不认识。
不料,那个刚才被赵胤冷落的崔长勋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也许是为了在赵胤面前扳回一局,看了一眼摆在白布上的那些东西,重重一哼。
“早就听人说起,大都督德才兼备,学富五车,竟是连这个都不认识么?这柄长剑,来自高句。”
众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那一柄生锈的长剑。
赵胤扫他一眼,面无表情,时雍却听不得他这么酸赵胤,笑了笑,软绵绵地还击。
“都锈成这模样了,还能认得出它,果然是同宗同祖,一脉相承的东西。我们大晏的铸剑师所铸之剑,便是掩盖于地数十年,也没有这么生锈的,看来你们高句人,还没有学得我大晏铸剑术的精髓呀?”
时雍笑盈盈损人,不带半个脏字,说得众人忍不住想笑,又不得不生生逼住,表情就极是古怪,而崔长勋再次被激,气得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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