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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性温和……

自舅母口中听来这么句评价后,关瑶很是无言以对。

若没有“失忆”那出,这四个字安在裴和渊身上许还有些说头,可自打见了那人失忆后的模样,这“秉性温和”四个字,便怎么听,怎么违和。

魏氏自是不知裴和渊过往那些面目的,仍苦口婆心劝关瑶道:“不是有句俗话说百年修得共枕眠么?瑶儿听舅母一句,这气发得差不多,调/|教得让他得了训便见好收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可莫要当真败了这夫妻缘,可记得啊?”

关瑶委实不知怎么答,只能哼哼着打起太极应付了几句,勉强把舅母给送离了。

待到居院内,邬老太君已在檐下的躺椅里眯了眼养神,听见关瑶靠近,老人家也就那样闭着眼道:“夏荣曾与我说过,你这夫君是个邪性诡拐的,但具体什么路子,他瞧不大出来。”

“嗯。”关瑶拉了个小板札坐在外祖母身边:“这话荣叔跟我说过好几回,甚至头一回见我,便劝我与他分来着。”

“那时你为何不分?”邬老太君侧过头来,掀了掀眼皮看她。

是啊,当时为何不分呢?

关瑶两手拄在膝上,托起腮来。

那时他才刚失忆,仿佛只是睡个午觉的功夫,人便有了浑然不同的转变。脸还是那张脸,可往前对他爱搭不理的人突然变了性子,说自己哪哪都忖他心意。

自那时起,一身傲骨的郎君,开始对她予取予求。

诚然她内心更偏睐之前那个清冷孤傲的裴三郎,可哪个姑娘家又挡得住天仙般的夫君温柔攻势?所以认真论来,那时的她除了日常怀疑那人是否换了个芯子外,却也不是没有沉浸于其中的。情意牵绵之下,自然没想过要分的事。

见关瑶久不答话,邬老太君再问:“还有后来,你又是为何要分的,自己可理得出个头绪?”

唔……这个决定……

关瑶挪了挪身下,杂乱的思绪在脑中缭绕徘徊。

喝避子药,甚至是与子嗣相关的那番争执,固然是个主因,可推着她做出这个决定的,亦有些旁的事由。

比如他那如藤蔓缠绕般,让人难以喘息的占有欲。

印象至深的一回,她和伯府小世子裴屿在正在房中堆积木,中途她一个不察,裴屿不小心碰到积木重要部位,被那高高摞起的积木块砸得伏在地上,当时眼里便有泪珠子在打转。

见小世子哭得可怜,她这个当婶娘的也心疼,便干脆抱在怀里哄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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