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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过去了,这是他第一次跟萧骋提起。
“你当日又何苦来的救我。”萧骋握住他手,那疤痕如在他心,灼烧的他烈烈疼痛:“受那一剑我也未必有事。”
“圣上几次三番救我,青衫也是人,心也是热的,总不能眼见着圣上溅血当场。”晏青衫淡淡回应。
心间有些波澜荡漾,他低了头,不敢看萧骋双眼。
做戏,来来去去都是戏,可为什么到头来他依旧心绪难平。
“可是来日漫漫,你不能握笔奏曲,又能靠什么打发时光呢?”那头萧骋幽幽问他。
“能做的事有许多。”他答:“比如说静养,比较说等死,所幸这过程不会太过漫长。”
“不要否认这是事实。”他止住萧骋话头,冷静安祥到可怕:“我这样的人,总归不会寿与天齐。开春我生辰,咱们就热闹一次吧,能多热闹便多热闹,过得一次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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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衫生辰是二月末,春是还不曾降临洪都,可到底有了些暖意,他骨节松动,已能四下行走。
皇宫内这日大张筵席,琉璃彩灯从朱漆门前铺开,一路招摇数里,照得漫天星辰都相形失色。
晏青衫破例穿了件新衫子,衣襟上扣子一色翡翠制就,最高的那粒在他颈边,因着他容光映衬,绿的越发莹润,仿似随时都能化作一池碧水。
席是流水席,各色菜肴依次呈上,端的是流年似锦满庭生香。
“这是雪莲羊乳羹,炖了有两天三夜,不仅晏公子,小王爷也可以尝尝。”
席至末尾时各色甜店承上,内侍总管躬身推荐一例乳白色羹汤。
萧骋兴致甚高,闻言挥手发话:“那就让小王爷也尝尝吧。”
齐楣抱着幼子在席尾端坐,下颚高扬,并不打算领情。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席间豫亲王起身,拿帕子仔细抹净了手,又接过晏青衫跟前一只高脚斗彩小碗,盛了汤羹准备亲手奉上,也好平息了这场尴尬。
“娘娘抱着孩子不便起身,就由小王将汤羹奉上吧。”他道,笑意盈盈。
“我看王爷整夜不曾进食,不如这碗汤羹就先赏了王爷,圣上您看如何?”
案后晏青衫突然发话,身子前倾也笑意盈盈。
豫亲王瞳孔微微收缩,眸间寒芒一掠而过。
很快他又收拾起心情陪笑:“小王最近肠胃不适……”<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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