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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从下游浮出水面，靠在一艘船边，敲了几声。

“李太白？”上面有人模糊地问了一句。

“是我。”他舒了口气，提高声音应道。

船上立刻扔下来一条绳索，李白一手抓紧，另一手托了托怀里的小青龙，以防他从衣襟里滑出去，暗暗运力，踩在船舷往上一蹬，终于跃出水面，摇晃着甩出一身的水花，落在甲板上。

叮叮……

杨玉环收起过长的裙摆，往旁边避了避。今日，她手中的乐器换成了一柄四弦月琴，衬得身形丰满窈窕，点绛唇微微抿起，眼含笑意。

“忙了一晚了，辛苦。”她挽起鬓发。

“不辛苦……”李白其实不习惯这么长距离的疾行，他的移动技能都是瞬发短距离的，逼迫自己进行了一场长跑，到现在还有些气喘，摆了摆手，伸手撩起湿漉漉的刘海，胡乱地拨到脑后，露出额头。

经历一番风雨，杨玉环倒显得淡定寻常，三言两语概括了他们前一日的行踪——“那几位江东的朋友都已经接上来了，在后面歇着。这都多亏了白公子鼎力相助。”

白居易卷起那条长绳，蹲在栏杆边转过头来，看他毫发无损，便微微松了口气。

“太白兄无事便好。”他站起身，向远处张望了一下，继续说，“尽管放心住下，这船是我朋友的，送你们出城也安全。”

李白点点头道了声多谢，扶着栏杆走向船舱。

后面抚琴声继续，白居易看着大美人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了上来。

“那个……”他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我城里有些朋友，对青莲居士仰慕已久，不知道能不能……”

哦，签名啊。

李白听懂了，随意道：“好，等会儿我去找你。”

白居易又兴奋起来，忙问：“明天我们有一场诗会，太白兄来么？”

李白觉得无可无不可，隔着衣襟摸了摸龙角，应了一声。

小青龙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知道是被他晃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还好他是一条龙，在水里泡久一点也没事。

白居易还没走，磨磨蹭蹭地跟他们走到了预留出来的房间门口，还在那里左顾右盼。

“哎，你客气什么。”李白忍不住了，一手拍在他肩膀上，“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您，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个不情之请，”白居易轻咳一声，赧然道，“大家都说你和杜二关系好……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摸一摸滚滚吗？”

李白：“……啊。”

吟游诗人呆了呆，终于想起，自己原本是和杜甫一起来到长安的。

那晚别人请他们喝花酒，未成年小杜自觉下线睡大觉，他本来打算结束后就回去找他，可没想到在河边画舫撞见了诸葛亮，这之后顺理成章地就……

杜甫呢，他被留在哪里来着，完全忘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