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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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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幼清高高站在魏军瞭望楼上,一把扯落“魏”字军旗。
失了主将司徒武,魏军令兵疯狂鸣金收兵,一时溃不成军,被士气高涨的楚军追上,又是好一阵厮杀。
闷雷震怒了数次,终于倾盆落下大雨。
那雨洗遍沙场,泥砂混着鲜血,汇入滚滚江河,浩汤逝去。
最后一丝战火,终于熄了。
一如战场上泯灭的所有魂火。
这场战役自深夜起,魏军前锋大将司徒武死后,又足足打了一两个时辰,天快露白的时候,才将将休戈。
两军厮杀、战火纷飞,休戈收兵之时,大雨滂沱,天地哀鸣。
常歌一直站在沙场边,安静地看着。
冷雨顺着他的秘银面具低落,又打湿他的红衣,终而入泥。
幼清头一次没敢和他搭话。
在此之前,他以为像常歌这样四处征伐的大将军,应当是热爱战场的,但看常歌的表情,却无比愧疚、无比落寞。
他摸不透现在的常歌在想些什么。
最后还是常歌忽然回了头:“出来吧。”
幼清不解:“将军,您说我?”
幼清话未落音,一边密林子里慢慢走出个瑟瑟缩缩的人,正是常歌偶然救下、给了狼裘让他逃命的人。白苏子。
常歌像是早有预料:“你不去江陵,一路跟着我们做什么。”
白苏子扑通就是叩拜大礼:“昭武将军!小可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将军就是武神常歌将军!小可白苏子,真心拜服将军,恳请常将军收留!”
常歌连眼皮都懒得抬,淡淡道:“你认错人了。”
白苏子充耳不闻,磕头跟崩脆豆似的,一会儿一个,幼清就眯着眼睛数他究竟磕了多少个。
“——行了。”
数到二十八的时候,常歌终于忍不住,皱眉道:“魏军只是暂时退兵,十日后,估计还会数倍增兵于此,襄阳太过危险,你还是早些去往江陵吧。”
见白苏子一脸不解,幼清解释道:“此战将军英勇,对方措手不及,才致溃逃。慑于将军威力,一时不敢妄动。但十日,恰巧够襄阳至大魏都城长安一个公文来回,倘若对方将将军英武之事大肆渲染,魏军必定数倍增援,到时候,只会比今日更难,明白了么?”
“所以,我们将军劝你,早日去江陵,那里有我家先生坐镇,是顶顶安全的地方。”
白苏子:“你家先生?”
幼清仰脸,颇为骄傲:“大楚位列三槐的大人物,官拜司空,人称山河先生。那可是鹤骨松姿的神仙人物!”[1]
就是冷冰冰的,和瞭鸢楼下的大冰窖差不多。
“现在楚国上上下下,可都仰仗他呢!”幼清提起祝政,满心崇敬,“这回楚国先王出殡,我家先生为先王扶梓宫,排在所有文武大臣之前,和楚王同排——就这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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