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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好的,父皇您别担心。皇长子也笑着,心里庆幸了一下方才的咳嗽声没让父皇听见。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皇帝手中的折子上,知道是拿来同他说的,便没什么避讳,这是
是为齐郡王的事。皇帝将折子递给他,你十二叔递进来的。
十二叔?
父皇继位后,差事从二叔安到了十一叔,这位十二叔恰是个分界线,从他往后的几位叔叔都一直闲着,孟时衸都快对他们没印象了。
他不禁很意外第一封关于四叔的折子竟是十二叔递进来的,心里觉得是不是要求qíng?但待他看完,却发现十二叔竟是想把查办齐郡王的差事揽下来?
孟时衸皱了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十二叔怎么突然
我看是有人提点他。皇帝道。
孟时衸便下意识地琢磨起跟十二叔jiāo好的人来,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六叔?
嗯。皇帝点点头。
您觉得六叔也在结党?孟时衸眉心皱得更深了些。他想着六叔手里有锦衣卫,这个势力一旦反起来可不好办。
但皇帝摇了头:你六叔要是结党,可犯不着找个毫无实权的昌亲王,谢家才是离他最近又最有用的。
那他这是孟时衸声音忽地一滞,转而带着不置信吁了口气,六叔仁善。
如果不是为了结党,他这样做,就只能是为了帮十二叔一把,不让宫中因为十二叔并无差事又在此事上毫无表态而不满。
这件事看似不难,可现下的局势他们放出的风声足以让所有摸到端倪的宗亲处处谨慎步步小心,在这种时候还肯伸手去为旁人cao一份心的,着实算得上仁善了。
皇帝一喟:要是都像他这样在意兄弟qíng分,不知道能省多少事。宗室里和睦了,对天下也是好的。
父皇?孟时衸微微一惊,您是觉得六叔可以
且先留个意吧。你六叔这几年带着锦衣卫,本事是有些的,但现在定下这样大的事还太早。皇帝说罢就将这话题结在了这里,打量了独子片刻,一哂,你今年该及冠了。
是。孟时衸心里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原以为活不到这时候的,现下活到了,又不清楚还能再活多久。
好好养着,今年你的冠礼、瑜婧的昏礼,都是大事。皇帝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孟时衸颔首应下,心绪复杂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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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底的时候,宫中下旨将齐郡王圈进府中,按律查办,差事给了行十二的昌亲王,在京中掀起一阵不小的议论。这样一来,与之jiāo好的孟君淮根本闲不下来,拜访的人天天踏破门槛,一部分想打听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另一部分则是觉得昌亲王这是大有前途,想攀攀这高枝。
逸亲王府里便足足热闹了一个月,直至三月初,借着尤则旭与夕珍的婚事闭门谢客,府里才清闲了点。
他们完婚后,和婧跟谢晟的婚事也很快就被提了上来。
于是难得闲下来的孟君淮心qíng又不太好了,玉引无聊时读着话本,他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转得她一个劲用余光看他。
后来她就被他转得读不下去了,把书一放:君淮你坐会儿好不好?我头都晕了!
唉!他重重一叹,眉宇深皱地坐到罗汉chuáng上。玉引撇撇嘴,走过去坐到他身侧笑话他:gān什么啊?舍不得和婧出嫁?
是啊。孟君淮说着就又叹气,支着额头苦思着问她,你说咱再多留她几年行不行?
玉引抿着唇想了想,答说:我也想。
和婧不是她亲生的,但现在她真的都快忘掉这件事了。
她嫁进来的时候,和婧才四五岁。最初的时候和婧特别讨厌她,但那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她们就相处得和睦了起来。
之后这都有十年了吧?和婧一直在她身边,比她亲生的任何一个孩子陪她的时间都长,而反过来说,她陪和婧的时间也必然比孟君淮陪和婧的时间长。
他舍不得,她只有更舍不得。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俩都有一种自己好像特别悲凉的错觉
觉得华丽讲究的正院卧房里,寒风那个chuī啊
二人惺惺相惜地一对视,在凄凄惨惨戚戚的qíng绪里,不约而同地在想:真的,早晚只剩咱俩相依为命!
然后玉引目光一沉:不行,咱还是别多留她了。
孟君淮: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跟他说了她的道理。
她觉得虽然他们很舍不得和婧,但也得顾及和婧自己的想法。
和婧倒也不是不在意他们,只不过,她现下chūn心萌动,对婚后的崭新生活充满憧憬,玉引觉得把她这个念头压制住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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