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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有点为此揪心,不是说怕端柔公主怎么样,她知道端柔公主也是个懂事的姑娘,只是只能容得下两人的感qíng眼下涉及三个人,必定是复杂得令人心烦的。
她边陪明婧玩边想些有的没的,待得孟君淮来时才发现都傍晚了。
爹!明婧咧嘴笑着叫他,玉引看过去,孟君淮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见了明婧就笑。
出什么事了?玉引将明婧往榻里放了放,走过去道,我听说端柔公主来过,是不是
唉。孟君淮仍还沉思着,一叹,我明天去见一趟皇长子。
见皇长子?玉引浅怔,继而以为是要皇长子从中说和解决矛盾,便问,可要叫上尤则旭一起?
啊?他一滞,知道她想偏了不禁一笑,握着她的手走到榻边一同坐下,又喟叹说,她不是为则旭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玉引锁着眉头,孟君淮边捣鼓她的手边说:看来宦官们的势力总比我们想的要再大一点。锦官城一遭还有四五个没抓着,我想着不过是漏网之鱼,便叫手下按部就班地查,现在看着不是那么简单的。
呀。玉引一慌,这算是你出了疏漏了?要不要去跟皇上请个罪?
那倒也不用。孟君淮摇摇头,明显有些疲色,虽然与预料不同,但即便料到了,一时除却按部就班的查也没其他法子。总也不能找个变戏法的将人变出来,谢罪也没什么意义。
玉引迟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的神色,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大事,但见一言一语地说了这么半天都没说及具体,又知多半是不太方便说。
她就想了个别的话题:问问孩子们的功课不?前阵子阿祚阿祐都在宫里,不知玩也了没有。
嗯,叫来问问吧。孟君淮一哂,玉引就示意珊瑚去叫他们来。珊瑚刚绕过屏风就哎了一声,玉引问了句怎么了?,珊瑚折回来回话:两位小公子在这儿呢!
玉引yīn着脸过去,一手一拎一个人的耳朵学会偷听了?你们有点规矩没有?
不是故意的阿祐被拎得歪头,边跟着母亲走边看父亲,父王,宫里面的大哥哥怎么了?
嗯孟君淮缓出笑意,没什么,就是大哥哥一直病着,这你们是知道的。明天父王去看看他,你们别担心。
阿祐鼓着嘴看看父亲的神色,似有不信,孟君淮抱起他也搁榻上:来,考考你功课。
他知道阿祚阿祐外加阿祺最近都刚开始读《论语》,小孩子读圣贤书也不求甚解,只要求他们先背下来,个中道理长大了自然就懂了。
所以搁在平日,考功课应该就是抽些篇目听他们背。但孟君淮也怕他们前些日子在宫里被奶奶宠着玩野了,有心给他们紧紧弦,就成心考他们释义看法,为的就是难住他们。
结果他居然没得逞?
他拿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那句考他们,问他们使民以时是什么意思?
阿祐抢先说:就是说如果要让百姓服役做事,要挑那个那个不用种地的时候!
是农闲的时候!阿祚纠正了个更书面的说法。
孟君淮和玉引有点讶色地对望了一眼,玉引没安好心地又追问:那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民以食为天,地里种出来的是百姓家养家糊口的东西,占用了他们种地的时间,他们就活不下去啦!当王侯将相的人要让百姓好好活着,安居乐业,所以不能在他们忙着糊口的时候,让他们去做别的事qíng。阿祚一本正经道。
学得不错啊?没玩疯没耽误功课?
玉引和孟君淮自然都高兴,孟君淮想了想,继续追问:那如果当时有战事,需要征兵出战呢?
那朝廷就要保证将士家里钱粮充裕,不能让人家征战回来发现妻离子散!阿祐边想边说。
孟君淮挑眉看向玉引,玉引也懂了,这准是有高人指点,不然六七岁的孩子能想到这一块就神了他们都觉得自家孩子聪明,但还不至于觉得自家孩子天赋异禀。
玉引就揽过阿祚来问:这是谁教你们的呀?
阿祚说是宫里的大哥哥教的。
孟君淮和玉引再度相视一望: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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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好人有好报,是以当好人没好报的时候,就格外令人唏嘘。
大晚上的,两人躺在chuáng上时心qíng都不好,齐刷刷地望着幔帐发呆。过了好半天,玉引皱眉喃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皇长子也好、尤则旭也罢,这都是挺懂事的孩子,一个个不是遭人算计就是摊上个拎不清的家,天大的委屈全压在十几岁的孩子身上,这怎么受得了?
孟君淮也只剩叹气。他知道的事qíng更多,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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