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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引嗯了一声,没说话,继续抄经。
她不开口,尤氏就只能站着等。方才她没进西屋就先见了礼,眼下也不好自己再往前走了,只得在堂屋站着。
一月末,天还冷,玉引知道堂屋的门开着必然往里灌风。
于是她也没有等太久,写罢了手头这页就搁了笔,抬眸瞧瞧尤氏:侧妃有多久没侍奉过王爷了?
这句话对尤氏来说,简直就是不偏不倚地狠捅一刀。
尤氏看着她浅含笑容的神色,滞了好半天才张开口,脸上不无尴尬:有有两三年了吧。
两三年?玉引微微一笑,更近了一步,阿祚阿祐今年五岁。
刹那间,尤氏面色煞白。
她好似从没见过玉引这样刻薄,也从不曾料到她会这样刻薄。
可眼下她就在这样四平八稳地捅她的刀子,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击。
玉引支着桌子吁了口气:我知道侧妃看我不顺眼,有些事儿,今儿个在这儿说开了吧。
王妃大概是因为突然刮进来一阵风的缘故,尤氏背后沁了一层凉汗。
玉引踱着步子缓缓道:我不讨厌你与我争高下,因为我若是你,我也会。当了妾室、又受过宠的人,有口气咽不下去再正常不过,这是人之常qíng,我看得开。
尤氏窒息地看着她,目光中的复杂和惊恐,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玉引定了脚:但我不喜欢你争高下时总牵扯不相gān的人,尤其是牵扯孩子。
我尤氏想辩解,但刚吐了一个字,与玉引目光相接时,她就将后面的话全都忘了。
她只觉得玉引眼底的那份平和来得太可怕,不同于她刚入府时带来的那份超脱红尘外的平和,她现下的这个样子眼中有自信、有高傲,一丝一毫都是红尘内的qíng绪,却就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尤氏在她的目光中怔然与她对视了一会儿,继而似乎在一瞬间溃败下来,慌忙地错开眼睛。
尤则旭是你的侄子,和婧是我的女儿,都是小辈。近来的事qíng你牵扯到他们,我很不高兴。玉引一字一顿地说着,缓了一缓,又续言,再往前算,尤则昌欺负夕珍的事,也难说你没有责任。至于其他的大大小小我懒得多加过问,但你最好明白,我如是想问,也都是能问得出来的。
而后不待尤氏辩驳,她便又道:你还要明白,如此这般的桩桩件件,我要是想跟你计较,我也是可以计较的。
你可以等王爷过来的时候告我的状,我只提醒你一句,即便是按照律例,他也不能gān涉正妻责罚妾室。
这句话落下,玉引只见尤氏脸上的最后一分血色都褪下去了。
赵成瑞。她扬音叫了人来,赵成瑞走进堂屋躬身候命,玉引迈过西屋的门槛往东屋走,尤氏几是下意识地退到一旁给她让路。
玉引长缓了口气,声色平静地发话说:我有几卷经是要献给母妃的,这两天忙着照顾明婧,耽搁了。在堂屋给侧妃备笔墨,让她帮我抄完吧。
是。赵成瑞躬身应话,未多言一个字。
哦,门别关,不然炭火烧得旺,屋里太闷了。玉引说到此处脚下一停,回过头看看尤氏,淡声道,这事让不让阿礼知道,随你。我是不怕的。
☆、第120章 抄经
之后的一下午过得安安静静。
尤氏起初懵了一阵,因为她和玉引已许久没有过这样正面的接触,也没想过玉引会突然刁难。
现下突然被晾在这里抄经,她一时甚至觉得恍惚,觉得这与自己印象中的那个正妃不一样,或者说,与她想象中的那个正妃不一样。
但懵神过后,尤氏还是只能一字一字地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法子。如若她qiáng要离开,不想也知这事会闹得很大,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站在她这一边。
风从外面灌进来,凉飕飕的,不一会儿就chuī得手不听使唤。可又因屋子里还有暖炉,保持着的温度并不会让手失去知觉,她也被办法因为拿不住笔而撂挑子不gān。
玉引则在屋里陪几个孩子玩,最近她在试着叫明婧说话,就算还有点早,也可以尽量试着让她多听懂几句。
她指指自己:娘。
明婧笑吟吟的,明眸望着她:娘!
玉引又指和婧:姐姐。
明婧:爷爷!
不是爷爷,是姐姐!和婧在旁纠正道。
玉引拍拍她:你别急,妹妹这就是听懂啦,学说会没那么快。
和婧就不催了,玉引接着指向阿祚: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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