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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婧藏在玉引身后不想出来,玉引拍拍她,轻斥了一句:没规矩,是谁教弟弟说谢公子是客人的?你就这么待客?
这厢谢晟端端正正地朝玉引一揖:姑母安好。
玉引颔首笑道了声好,又侧首说和婧:你再这样,母妃不高兴了。
和婧秀眉紧蹙,挣扎了好半天,可算偷偷抬头看了眼谢晟。
目光一定,她对上了谢晟的一双笑眼。
郡主。谢晟和气地一笑,也没因为和婧封位就认真向她见礼。玉引与孟君淮相互jiāo换了个神色,都觉得这样最好。
他们自然想为和婧挑一个能护她的人做她的夫君,但是,他们也并不想这个人因为和婧的身份而对她敬畏太多。
夫妻过日子还是亲密些好,太敬畏就亲密不起来了。
再说,谢晟才十三岁,他若现下就满脑子尊卑高下他们就更得考虑考虑这门婚事到底可不可行。
这天,几人一起在孟君淮的书房待了一整日。晌午时一同用了膳,下午让两个孩子一齐练了会儿,之后又让他们一起玩。
和婧到底还小,玩着玩着就把之前的不好意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孟君淮和玉引在屋中听着院子里的笑声,觉得目下看来还处得不错。夕阳西斜时,他吩咐下人带谢晟去事先安排好的住处歇着,和婧还有点不舍。
于是玉引看见和婧冲谢晟挥挥手说:阿晟哥哥明天见!
谢晟笑意慡朗:明天我陪你练字,纸我先替你裁好。
等谢晟离开,她忍不住问和婧,你方才叫他什么?
和婧一下又不好意思起来,吐吐舌头,小脸红扑扑地望着她:他让我这么叫的
当晚,夫妻俩自然拿此事当个笑话说了,玉引伏在枕头上边回想边笑得停不下来:这俩处得还挺甜!哎我第一次听和婧这么叫别人哥哥
孟君淮看她这样觉得她比和婧还可乐,笑骂她说:拿女儿的婚事寻开心,有你这么当母妃的吗?
不!你不知道!玉引捶chuáng,和婧之前羞得要死,这般一比太好玩了!
孟君淮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板板脸:用不着瞎羡慕,我也比你大,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玉引静了一瞬,厚着脸皮侧首看向他,字正腔圆,君淮哥哥。
他双颊一红,扯过被子遮住脸,算了,太麻。
哈哈哈哈哈!玉引笑得更止不住了,孟君淮啧嘴一吸冷气把她圈住:小尼姑你最近坏得厉害,可见忘了怎么一心向善了!过来念经!
玉引:
片刻后,玉引的哈哈哈哈变成了啊啊啊啊。
门外值夜的下人们相互递了个眼色,默契地一齐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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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末,在十五皇子的吉日定下来之前,京里咔嚓劈下来一件大事。
皇上把广信王办了。
据说是乾清宫直接下的旨,一点废话都没有,就把去年年末时到京的广信王逮了起来。罪名也亮得明明白白,擅离封地、欺君、大不敬,条条都是轻则削爵重则要命的大罪。
玉引听到这话时的头一个反应却是:这么突然?这旨真是皇上下的吗?
会不会又是魏玉林?
孟君淮沉吟了片刻:多半是的。魏玉林没理由发难广信王,这事大概是父皇想昭示天下,皇威不可侵。
如是,就是玉引那天的话起作用了。让父皇起疑细查了些什么,又或是仅仅激怒了他,总之让他有了动作。
说起来,广信王进京到底是为什么?玉引不解地回想着,又道,在江南时你就说他确有异心,但他到京也有小半年了什么也没gān啊?
他是有异心,但异心没那么大,就是想贪点蝇头小利。孟君淮嗤声而笑,说他冤也没错,可谁让他撞了上来?
他说罢噤声,心下斟酌着,在这样的事上,冤的从来不会只有一个两个。
权力总是要昭示的,昭示明白才不会有人僭越冒犯,不论在位者是谁。
他要做的,是不让自己、不让府里的任何一个人,成为下一个被用于昭示权力的人。
☆、第99章 端午
广信王入狱后,孟君淮打听了一下各方动向,还去谨亲王府走了一趟。回府之后,他告诉玉引说:大哥心qíng不错。
谨亲王心qíng好,就说明现在事qíng在往好的地方发展。更多的细则,谨亲王不主动说,他便也不好问。
玉引就松了口气,拍拍榻边让他坐,笑道:一切平安便好。眼瞧着快端午了,今年不太热但也不算凉快,去清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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