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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去了,我就不会出来了。贺夫人笑着对着花父花母深深施了一礼:这么多日,多亏二老照顾,大恩大德,我来日必报。
不必报,不必报,你要过的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花父哪里受得她礼,忙着摇手,好好带孩子,养孩子不容易,尤其在那样的大门大户,有些委屈,能忍着就忍着,你那夫郎想尽办法把你接回去,可见对你还是好的,主母主母虽然厉害点
他原本想说虽然厉害点,但是谦恭点,忍着点,也就过去了,可一想到贺夫人和他们相处这么久,他是真的把她当家里侄女来看的,话风居然一变,到嘴就成了:你也别什么都让着她,保护好自己,该坚持就坚持,实在惹不起,你就跑,别忍着啊!
贺夫人原本就是qiáng忍着不舍,听到花父这明显护着她的话,眼前突然出现了那位在自己入宫前彻夜没有安眠的父亲,竟是鼻中酸涩,心中大拗,将花父和她自己的父亲渐渐重合,只能不停的点头。
贺穆兰和花家人将贺夫人送上了小车,目送着小车从边门出去,一直到看不见那个小车的影踪为止,这才满怀唏嘘的回了府中。
回院子里的路上,袁母和花木托一直在反复询问贺穆兰,贺夫人以后会不会过的很好,贺穆兰从不敷衍别人,听到两人的回答,也只能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她看着大吃一惊的花木托,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但我能确定的是,贺夫人足够坚qiáng,她可以面对任何的事qíng。
青色麻布为车厢的马车在内城里算得上是寒酸了,没有任何标记,也只有一匹母马驾着的马车,看起来更像是内城里哪个人家的穷亲戚上门投奔,最后不得不扫兴而归一般。
这样的事qíng在内城发生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几乎掀不起涟漪的地步。谁家没有几个会上门投靠的远方亲戚?有些连家中仆人的亲戚都会上门来投靠,能入府去的毕竟是少数罢了。
跪坐在马车中的贺夫人心中熨烫的打开怀里花母给的小包裹,发现里面全是从各种东西上拆下来的小金子、小银锭等物,显然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又能够方便打点而准备,忍不住一下子捂住了嘴。
花父和花母在家里的生活可谓是安贫乐道,贺穆兰也是如此。贺穆兰虽然得到的赏赐多,但并不是个会打理家财的人,家里的财库是袁放在打理,她得了一些首饰和女人用的物件,自己又不能用的,就统统给了袁氏。而袁氏从没有过自己佩戴过这些首饰,全是收了起来,念叨着以后要给拿来办亲事用。
这些首饰很多是战利品,以贺夫人的眼光,根本就不看上眼,但对于袁氏这种妇人来说,很多是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这小小的一包东西,被拆的如此珍而重之,明显表现出了普通人家财不露白和有钱傍身好度日的心理,也是对她的拳拳爱护之心。
贺夫人心qíng激dàng,心中打定主意,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花家人对她的这一份恩义,心中难掩激动之下,忍不住开了开帘子,对着外面的街道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让贺夫人赫然吃惊起来!
花木兰所住的地方离宫城不过一墙之隔,所以这马车不是向着宫城,而是向着东城的方向在行驶的!
坐在马车中的贺夫人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装作并不焦急的样子问起前面的马车夫:
你这方向,不是去宫里?
那车夫并没有回头,只是肯定地做出了回答:夫人,主人让我带你进去之前,先去看望一个人
他没有避讳她的问题,这让贺夫人松了一口气。
车子一路驶入东城偏僻的巷子,到了一处民宅之前。住在东城的大多是鲜卑大族,但这个坊间却都是依附大族的人家居住。
贺夫人被搀扶着下了车,压抑着心中的不安,轻轻的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负手而立的老人双鬓花白,但身材依旧健硕无比,挺得笔直的腰杆显示出他也曾有过沙场冲杀的峥嵘岁月。
在这老人的身边,跟着一个满脸忐忑不安的老妇,岁月虽在她的脸上刻下了痕迹,却依旧可以找到贺夫人身上的那种惊人的风韵。
阿爷阿母
贺夫人不敢置信地撑住了院门,热泪夺眶而出!
***
贺穆兰回到将军府后,便又重新开始了对虎贲营的cao练。
除此之外,她开始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她开始记录虎贲营里每一个死亡的士卒的姓名、年龄、家庭qíng况、家住在哪里,留下了那些遗物等等。
粗看起来这是一个很容易的事qíng,但虎贲军伤亡两千多人,在这个大多是鲜卑军户从军的时代,五千人里会汉字的不到十分之一,能知道死的人是谁已经很了不起了,再想询问详细的资料
对不起,你去找军府吧。
魏国并没有抚恤阵亡士兵的惯例,就像军户打仗自带兵马,自带甲胄,可是战死后战马和甲胄都不见得能还给家人一样,在部落制遗留的鲜卑人心目中,士卒也是奴隶的一种,是属于大可汗的,死了是你本事不济,战利品给了你,你也要承受相应的风险才是。
所以军府对于贺穆兰特意来统计所有死亡人的信息十分不理解,但鉴于她是陛下面前的红人,依旧还是给予的方便
即使是这样,古代户籍的收录和存入方式都很原始,同名同姓的人也有不少,哪怕贺穆兰再能gān,又有陈节帮助,至少也要一个月才能完全完成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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