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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位先生其实更关心的是乐làng公主的安危,闾毗知道他心中的那些隐忍,过去装作懵懂无知,如今识得了qíng爱滋味,顿时对这位先生亲眼目睹母亲颠沛流离而无法阻止的感qíng产生了一丝同qíng之意,也升起了别的想法。

他拉着阳哲的衣袖,到了隐秘的一边,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早跟魏国结盟,自己的志向杀了大檀一家,登上柔然汗位,为斛律可汗报仇都和阳哲了个明白。至于母亲和妹妹早已被他派人送去了魏人军中保护云云,更是毫无保留。

这阳哲教导他二十年,从牙牙学语开始到现在,从未想过这个孩子还有这样的一面,这种大事还能忍到现在才说出来,待他全部说完,已经是心头剧震,完全无法相信。

如今闾毗的亲母终于可以离开柔然和北燕的桎梏,闾毗心中也有成人之美之意,所以从怀里掏出一枚信物,jiāo予身边的谋臣。

阳先生,我的母亲和妹妹如今都已经被魏国派出的白鹭官送去了魏人的军中,但我实在放心不下,劳烦先生陪在我母亲身边,多照顾她一二。她虽然一向不需要人担心,但毕竟是妇道人家。

闾毗把那信物塞入已经愣住的阳哲手中。

你也知道约定的地点,只要往南再追赶一段路就能找到他们。若看到有打着虎啸之旗的魏将,就向他出示这枚信物,要求去我母亲和妹妹身边照顾。

这信物我只有一枚,在柔然王庭被破之前,我不准备去魏国那边,所以这枚信物也用不上了,还望先生保护好自己,也帮我照顾好家人。

闾毗拍了拍先生的手。

先生多年来待我如同亲子,我也当你如同父亲一般,我所有的家人如今都在一起了,您也要为我们保重。

阳哲听了这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脸上红的发烧,四十岁的人了,却羞涩的说不出话来,只捏着那信物,犹如烧红的烙铁一般,却又怎么都放不开手。

来人啊,带五百骑兵,护送先生去找那虎贲将军。

闾毗想起素和君的话,又嘱咐阳哲一句。

这位虎贲将军另有要任,可能不会和我阿母一起同行多久,你到了那位将军军中,千万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打探,等到了后方,自然有人接应你。

阳哲点了点头,看了眼信物,郑而重之地塞入怀中。他想了想,脸色更红的从脖子上取下一个吊坠,递给闾毗。

这是这是原本宫中让我带出的秘药,玉坠之中是空心的,里面封有药散,玉璧薄脆,捏碎可出。这原是为了让公主诞下麟儿的,男子和女子一旦同服,便可让女子更容易受孕。这药原本没用上,后来我也不敢再拿给你母亲,怕你母亲多想。如今放我身上也白费,便给你吧。

什么?

先生把这药带身上这么多年了

你莫乱想!我离开故国已久,喜爱这玉坠小巧,留个纪念罢了。阳哲一见闾毗的样子便赶紧解释:这药叫颤声娇,得来不易,你爱慕的那女子不是普通女人,我劝你还是早日得手,女人一旦怀了孩子,便更容易对男人死心塌地。

他也觉得自己给闾毗这药有些卑鄙,可转念一想,闾毗这样的男子,即使配天下何等的女人都够了,更何况闾毗是以正妻之位相许的,两人又qíng投意合,私下盟约都定了,这也不过是增进qíng趣的东西而已。

他如此一想,心中稍稍安慰了不少。阳哲本就是个xing诙谐之人,见闾毗拿着玉坠有些呆愣,不由地打趣他:你别再发呆了,这药如今世上已经没人会做了。这是道家的双修之散,魏晋时期会做的人就少,如今大概只有天师道的祖庭还有人能做一两剂。以后你便是再找我要,我也找不出来呢。

他觉得再说下去,他这张老脸也绷不住了,立刻一抖缰绳,带着五百骑兵,骑马就朝着西南的方向赶。

直到阳哲走远了,闾毗才握住那还有余温的玉坠,对着阳光看了看。

玉璧剔透,确实薄脆,以至于似乎一捏就碎的样子。也不知道当初这药是怎么装进去的。

他对着阳光,自然能看到里面有大片粉末,摇了摇,粉末还能晃动,应该没有结块。他心旌摇晃了一阵,被这药颤声娇的名字激的心肝都抖了一抖,再想到两人到时同服此药,产下麟儿

闾毗只觉得一股热流从鼠蹊部直起往四肢五骸而去,为掩饰自己的丑态,他把那玉坠儿也带到自己颈间,塞入层层衣服之下,不敢有所损伤,然后翻身上马,身子微微往前压低。

他和阳哲不同,阳哲很少作战,这玉坠自然能保存。他经常骑马打猎、巡逻镇压马贼和叛乱,一不小心,这般脆弱的玉璧就会破碎。

等我去了高车的部族,一定要趁早让花木兰用了闾毗心中沉了沉,我带着高车部族去给我父亲报仇,夷平大檀一族,说不定会有危险。到时给我母亲留下一个孙儿,才算是尽了孝道,花木兰有了我的孩子,也不会那么早改嫁

闾毗只要一想到狄叶飞会改嫁心中就一股怒意,在他看来,世上除了那魏国的皇帝拓跋焘,再无男儿能和他相比,这么一想,他把玉坠又拍了拍,对着身后众多儿郎喊道:

快马加鞭,直奔金山南麓!你们主子能不能有后,就看你们了!

什么和什么啊?

赶着去找人投胎吗?

一群柔然骑兵莫名其妙地互相看看,只能跟着突然发疯的右贤王猛抽马鞭,一路向着西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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