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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人家,还未知您如何称呼?

我姓盖楼,名侯。不过此地人大多喊我楼老。

贺穆兰听到这姓氏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问他和花家的弟媳屋引有啥关系。一个姓盖楼,被人称楼老,一个姓屋引,被称作房氏。

第二个想法,就是盖楼和盖吴好像。

盖楼?老人家是我们鲜卑盖楼氏族之后?天啊,那是我祖上的主家。阿单卓慌慌张张地对他行礼:小子叫阿单卓,出身武川阿单氏族。

贺穆兰这才猛然想起来,盖楼也好,屋引也好,都不是汉人的姓氏。

搞半天这个一身汉人打扮,一直在城门边晃悠的老人家竟不是汉人?

阿单,啊,那是个能征善战的家族。楼老笑着点了点头。我们这番也算是认识了,我刚才说的话,两位意下如何?

楼老,不知道您为何非要邀请我们去您家呢?贺穆兰苦笑,既然已经到了城中,我们就没想过还要借宿了。

都说了是有缘啊。楼老热qíng地说道:我也是鲜卑人,自然会对同族看重一些。你说话风趣又颇有道理,我想多和你说说话,你就看在我一个老汉离乡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合眼缘的同族,就和我结jiāo一二吧。

贺穆兰注意到这位老人用了好几个缘分、合眼缘之类的话,心里有些确定他是信佛的。

鲜卑人和不少胡人信佛,因为佛祖便是胡人。缘分这种说法佛教徒最爱用,这可不是后世,有缘是口头禅,司空见惯的言辞,缘法此时还是专业术语,并没有传播开来。

既然楼老都这般盛qíng邀请了,那我们也就不推辞了。在下先谢过楼老的招待之qíng贺穆兰弯了弯腰行了一礼,我叫木兰,楼老喊我木兰就行。

木兰是富饶的意思,类似于汉话的富贵,鲜卑族中叫这个的实在太多,所以盖楼侯也没多想,答应了一声就引着他们往自己家而去。

***

花姨,我们还是走吧。阿单卓看着眼前两排迎接上来的家奴,感觉腿肚子有些发抖,我我我在这里会睡不着觉的。

你别说你,我都不敢进去。贺穆兰啧着舌看着面前的排场,再看着面前宽广的府宅,心中七上八下。

这可和袁家邬壁不一样,袁家邬壁里住着几千人,所以才做的亭台楼阁、角房仓房齐备,还有田地在其中开垦耕种。

可是这间大宅占了壶关城地势最高的中心位置,而且看占地绝对不小。虽然知道盖楼家是个大族,这老人在这里也一定不是什么白身,土鳖花木兰和土鳖阿单卓还是吓了一跳。

两位不要紧张,这房子原本是汉代一位贵人的府邸,后来荒弃于此,我家到了此地后,就将它整理了出来居住,实际上没耗费什么功夫。楼老看了阿单卓和贺穆兰的样子也是好笑。

我先领两位去客院休息,等晚上接风洗尘的宴席好了,我再去派下人请二位赴宴。楼老吩咐几个力士牵着贺穆兰等人的马去马厩喂料洗刷,然后指引贺穆兰和阿单卓去中院。

一路上,无论是长廊还是庭院,是池塘还是花园,贺穆兰和阿单卓都不敢乱看。他们就像是无意间闯进了富贵人家的穷小子,连路都有些不会走了。

他们被安排在两间相邻的屋子里,同住一个院子,这个安排让他们松了口气,好歹住在一起,有个照应。

到了住处,放下东西,贺穆兰请院子里伺候的人送了洗浴的木桶和热水来,要在卧房相邻的浴房中沐浴。阿单卓估计也是有了一样的请求,整个院子里下人快速而无声地来去,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

贺穆兰从正月离家奔波了快一个月,几乎没有怎么好好的休息过。在客店的时候,洗热水澡特别麻烦,而且澡桶也不gān净。真赶路的时候,鞋袜都无法保持gān净,就算再洗脚,也不可能马上没有味道。

在这个进屋就要脱鞋、睡觉没有chuáng,说话是跪坐的年代,脚臭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可是你都长途跋涉了,不脚臭的可能几乎是没有。

现在贺穆兰一想,她一直觉得独孤诺穿铁靴,所以那天屋子里才会散发出那般气味的脚臭,这想法一定是冤枉他了。

事实是,过来求亲的十四儿郎应该各个都有臭脚。

什么?你问花木兰有没有?

贺穆兰懒洋洋的低下头,在浴桶里搓了搓脚丫。

莫须有吧。

这位大爷,要不要为你揉搓下头发?

不用了,晚上还要赴宴,这个天头发湿了不好gān,明日清早再贺穆兰已经泡的晕晕乎乎的,随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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