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页(2 / 2)
瞿元嘉心中再无任何迟疑,当下跪倒在地,高声道:“殿下息怒。”
听到瞿元嘉的声音,安王还是过了片刻,才停下手,面色阴沉:“谁叫你来的?”
瞿元嘉没有起身,亦不去看萧恂,而是望着安王,恳切地说:“宝音担心殿下动怒,央我来劝殿下。无论二郎犯下怎样的过错,实不需殿下亲自动手。”
安王天生风流长相,又善言谈,兼之多年养尊处优,常常会教人忘记他是当今宗室中唯一曾常年领兵的亲王。说完这句话后,瞿元嘉立刻感觉到萧恒冲自己投来的目光,他只当无所觉察,继续盯着安王,等待他的反应。
安王半晌没有作声,目光缓缓地从瞿元嘉脸上扫到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萧恂,如是再三,沉声道:“元嘉,我从来视你如亲子。既然你要来,就和萧恂一起,看我打死这个畜生吧。”
瞿元嘉眉心一跳,赶在安王再次动手前抱住了他的膝盖,恳求道:“二郎如若犯下大错,也必是一时糊涂,殿下素来待人宽厚,还请殿下息怒,宽恕了二郎吧。”
安王没踢开瞿元嘉,也没有动手抽他,只是指着萧恂,恶狠狠地说:“我还敢宽恕他?只怕是哪一天死了,还闭不上眼。”
瞿元嘉一面紧紧抱住安王的腿,一面扭头急对萧恒说:“世子何不劝劝殿下……”
听到这句话,自瞿元嘉出现起始终不置一词的萧恒惨然一笑,低声说:“……你只当他是在打萧恂么……”
话音刚落,他忽地挣扎起来,两声极为诡异的闷响过后,整个人如同被折断了颈翅的雀鸟一般,便再无了任何动静。
事情惨烈至此,瞿元嘉顾不得发作在即的安王,猛地对萧恂大喝:“二郎!快求饶吧!”
听见瞿元嘉所喊,萧恂抠着庭院里的泥土,挣扎着爬起来,整张面孔被血糊得连五官都看不分明了,惟有眼睛依然是黑的,瞿元嘉依稀觉得他对自己很轻地笑了笑,接着,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言不发地昏死了过去。
见状,安王一脚踹开瞿元嘉,反手给了已然双臂脱臼、痛晕过去的萧恒两记耳光,又夺过旁人手中的佩刀,劈头盖脸地朝着萧恂抽去。
眼看安王的怒气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众侍卫随从既不敢阻拦,又不敢出言相劝,唯一一个胆子大的,也只是扶起了瞿元嘉。瞿元嘉吸了一口气,忍住胸口的抽痛,索性不做不休,挡在了安王和萧恂之间,强行再劝:“……正是殿下视我如亲子,我亦不敢不视世子、二郎为兄弟。还望殿下饶恕二郎,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吧。”
安王硬生生停住鞭笞,脸色铁青地说:“悔改?你问他肯么?”
“父母之怒,小则受大则走,但今日殿下震怒至此,二郎皆担下了……世子也受了惊吓,还望殿下暂且息怒,何况殿下惩罚二郎,也是希望他悔改的。”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