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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无干乐意与否。”萧曜也望向程勉,不知不觉话就说得远了,“新太子选定之前,总归是不会回去的。不过……如果真的要离开连州,去别处赴任,我现在想去杨州……或者去古楚地的州府。”
“杨州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上州,历任杨州刺史,泰半都能入三省为相。所以这个位子,你不必想了。”
“未必要去做官。有机会游历一番也好。若真有这么一天,你也和我一道去吧。那是你出生的地方,虽然你少年时就离开了,但是你记忆惊人,很多事情一定还记着。”萧曜叹了口气,“来连州前我从未想过要去京外,现在身在一隅,哪里都想去,就是不想回京城了。”
“京城也好。是你住在深宫,不知道她的好处。”程勉轻轻接了一句。
萧曜十几天没有见到程勉,虽然不至于到思念的地步,但是听到他的声音,感觉到人就在身旁,不知不觉放松下来,与人交谈的欲望也恢复了:“什么好处?”
“太多了。”程勉的目光落在萧曜身后的烛台上,慢慢说,“前几日接到信,才想起来,我们曾经约好要去南池边踏青,要是我没有匆忙离开京城回杨州迁葬母亲,至少还能再见陆檀一次……若是还有回去的一天,我都想去南池泛一回舟了。”
萧曜沉默了片刻:“不怕水了?“
“忍一忍也使得。偶一为之,权当是回京的纪念吧。”
“原来你认识赵泓的妻子。”
程勉这一次沉默了更长时间,再没有刻意隐藏黯然之意:“我父亲在翠屏山中的别业与陆氏相邻。我们相识多年。她虽然嫁了情投意合的郎君,却遭遇了这样的生死劫难。赵七害了她。”
“我没有收到凶讯,会不会有误报?此事是谁告知你的?”萧曜心存侥幸,又多问了一句。
“若是误报,倒好了,是陆檀的妹妹传来的讣闻。”
萧曜脑中一闪而过自己在程勉住处无意中踢翻的漆匣,下意识地问:“陆槿?”
“你认识她?”
萧曜只好说:“元双出嫁那天,我踢翻了你装信函的匣子,无意中看见最上面一封信的抬头……薛二也提过这个名字。”
程勉便点头:“就是她。”
萧曜便知这消息再无误传的可能,不由深深叹了口气:“她信中还说了什么?”
“再没什么。据说赵泓伤心欲绝,又做道士去了。”程勉的语气冷淡下去,“荒唐。他既然要求道,又何必成家?成了家,妻儿一死,能做的就只是求道么?我当时说赵泓配不上陆檀,现在看来,诚然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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