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页(1 / 2)
“不到一个月,脉象还诊不出来吧?而且你怎么知道他有没有隐瞒,我看他给你开的药都是性质温平的补药,所以你拖了那么久才好。”
杨末一想到那可能性浑身发寒,如果她有了宇文徕的孩子,难道要叫爹爹外公?那她真是祭拜追思都没脸了。她稳住心神道:“别杞人忧天,再过七八日就是信期,到时候就知道了。”
红缨在耳边嘟嘟囔囔,她的心绪也跟着摇摆不定。到了第三天下午,似乎有人来把红缨叫下车去,终于听不到她聒噪了。
杨末一觉睡到天黑、车停下才醒,睁眼发现是宇文徕抱着自己下车,她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红缨人呢?”
一片雪花落在她额头上,他把裹在她身上的披风兜帽往她脸上一盖,答非所问:“下雪了。”
四周一篇漆黑,被兜帽一遮更是不见半点光亮。猎场也有行营驿馆,虽不比离宫华美精致,但也不至于连个灯火都不见。远处有寒风破空的呼啸,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她悚然一惊:“这是什么地方?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宇文徕对她的要求视若无睹,谑道:“生个病怎么还长胖了,上次抱你没这么沉的。”
他步子跨得很大,不一会儿好像进了房屋,门扉开启时却吱嘎作响。他把她放在一处比地面略高的地方,她伸手一摸,是张木板简榻,上头只铺了一层薄褥。
黑暗中听见他的脚步声远离,她抬高声音追问:“你到底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
嗤的一声轻响,一缕火光划破黑暗,照见他半侧面庞。他打着火镰,弯腰下去引燃地下的柴火,火焰升高逐渐照亮屋内四壁。
蓬门茅顶,矮榻火塘,檐下陶铃,竟然是他们初遇时被困山中借宿的那座茅屋。
杨末脸色沉郁:“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宇文徕不答,只说:“离开洛阳回上京途中,我又到这里走了一趟,找到这间茅屋,派人留下看护修缮,所以过了三年它还能维持原样,一点都没变。”
明着说去围场狩猎,路上把人支开,一声不响就把她带到这荒山野岭来了。她讽刺道:“所以殿下今天是想来重温旧梦的?”
他坐在火塘边,抬头对她一笑,神色坦然:“是啊。我多想再回到刚遇见你的时候,什么都还没发生,我们彼此倾心不问来处,哪怕只有一天、一晚上也好。”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