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1 / 2)
过方家兄弟接下来的印记,没办法,他只得进城。
但一进城,就意味着不能再如之前一样靠着野果野味为生,没有钱,吃的睡的都成了问题。
他站在城门,沉吟不语,这时候云敛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他视线的不远处,令他心思一动。
云敛虽跟他一样一直在野外行走,但不仅身上白色衣裳还保持着以往干净模样,连发丝也梳理得纹丝未乱,白白净净,俨然是个富贵子弟的装扮。依照沈喻风对云敛的了解,这人一向会为自己打算,身上估计还带着不少银两,他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间起了一种生平从未有过的坏念头。
他就此进了城,忍下肚中饥饿随意地在城中走动,等入了夜,折返回到城门,在城门附近所有住人的地方到处找了一圈,果然看到云敛睡在了其中最大最豪华的一间客栈的上房里。
沈喻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何感慨,自己在外面借宿山野,忍饥挨饿,好不凄凉,而这位大少爷却居然堂而皇之地住着大大的客栈,拥着锦被,俨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有钱人日子。
也难怪自己无论如何加快行踪,总是能被云敛追上来,原来这人虽跟自己同行,但晚上吃好睡好,休息充沛,养足了精力,跟自己这种吃不好睡不好的自然没得比。
他的出现惊醒了云敛,黑暗中听他低喝一声:“谁?”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惊醒后的惶恐与警惕,沈喻风蓦然想起,这是自山洞那日后分开后,沈喻风第一次听他开口。
沈喻风懒得跟他废话,径自走到床榻边,掀开被褥,一双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摸索着。
云敛难得慌了:“你,你做什么——”
这人是什么人?
他刚刚才被惊醒,哪里知道怎么突然间大半夜有个人闯进屋来是要干嘛,如果,如果这个人是想要谋财害命,那现在寒症在身、身体孱弱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他念头转得很快,只是小小震惊一把就很快冷静下来,知道一旦自己作出反抗举动,惹怒歹人,将换来更加严重的后果,故而动也不动,任由眼前歹人摸身。
沈喻风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抿着嘴不出声,又刻意将自己的气息声放得粗重浑浊,便是想达到这样吓人的效果,他很快在云敛身上搜刮到一袋沉甸甸的银两,随手塞进自己怀里,又摸到了他怀里一个布囊。那布囊不知装着些什么东西,手拍上去的时候还发出如瓷器一般清脆的响声。他想把布囊也拿走,谁知一直僵着身子任由他夺取财物的云敛却突然极力挣扎起来。
“这个,这个不能给你!不能给你的!”
沈喻风本来对里面的东西谈不上多有兴趣,但看他这么激动挣动的样子,反倒起了好奇心,要翻开布囊一看究竟。然而云敛却弓起身,用四肢把布囊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地求着饶:“大哥行行好,求求你别拿走它!”
“钱,钱我都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唯独这个是我的命,不能给的!”
沈喻风被他低声下气的样子搞得有些悻悻,当下也没有再一探究竟的心思,拿着从云敛身上搜刮来的银两,在黑暗中破窗而出。
作者有话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