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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姜恒闻言沉声道：“曾嵘，不可么做！”

曾嵘道：“一念之差，害人害己，姜大人，姬霜与李傩一旦活着回，马会对本用兵！”

“她被你谋杀在半路，”姜恒反唇相讥道，“李霄不会对本用兵了么？”

“殿下，”曾嵘判断问题趋利避害，显然昨夜已朝太子泷再提过建议，此刻劝说道，“绝不能放虎归山，殿下！”

太子泷深吸一口气，人间的难题实在太多，他又是初接任君，仓促之间尚无法接受先是朝一名妙龄女子求婚，求婚不得又要把她谋杀掉的此等行径，汁琮或许会么做，但他绝不会。

“现在不是讲仁义的时候。”曾嵘道。

太子泷没有说话，额角淌下汗来。

曾嵘与姜恒对视，姜恒没有朝耿曙求助，耿曙向来不管，让他杀谁他拿着剑去杀谁，姜恒决定的事，他自然无条件接受与拥护。

“你要权衡利弊，”姜恒说，“曾嵘，咱们把利弊摊开来说，代有多少兵？二十万，全部打过来，雍能不能一战？自然可以。”

曾嵘：“是没有必要的。你明知道她会引军来攻打大雍，不先下手杀了她，反而等待新战事的到来！”

“但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做！”姜恒说，“你要用什么名义杀她？！今天除掉她，换来的是什么？你不开联会了？谁敢来开联会？！曾嵘，是先王会做的事，我们不能再按条路走下去了！”

太子泷最终道：“让她回去罢。”

曾嵘叹了口气，最终让步道：“既然不除掉她，派兵保护她，安全回到代，不能让她事。”

毕竟如今各局势复杂，若姬霜与李傩在原有个长两短，问题只会更麻烦。

姜恒说道：“那是自然，曾宇，你去罢。”

曾宇饮过茶，起身辞行。耿曙了，道：“我去送她。”

“我去吧。”姜恒改口道，他突然觉得，耿曙与太子泷应有话说，或许某些事，需要在此时告一段落。

姬霜以天子后人吊唁的名义，亲自来到安阳，联姻俱是密信，是以哪怕连雍朝野亦无人知晓。不少梁、雍乃至原人看见名公主的归来，纷纷跪地痛哭，安阳度过了汁琮后，至为热闹的一天。

百姓心系前朝，哪怕天下分封日久，姬家陨落亦有七年，原人心依然思故，送行的队伍从安阳城内主街道排到城，又有不少人追随在姬霜的车队之后，浩浩『荡』『荡』，排开近一里路。

是洛阳沦陷、姬珣『自杀』身后，姬霜第一次以姬家后人的身份，正式于百姓前『露』面，亦暗示着，天下，在名义仍然属于姬家。

姜恒看着一幕，示意曾宇跟在队伍后，纵马加入了车队。

姬霜坐在四面敞帘的马车，车帘在秋风里飘扬，安阳城秋叶遍地。

“七年了。”姜恒说。

“一百二十年了。”姬霜挽了下头发，眼里带着忿意，“什么七年？”